三月的草原,夜风如刀。苏定方骑在马上,看着面前摊开的地图,眉头微皱。地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点,每一个红点都是一支突厥骑兵的位置、人数、动向。
这些情报,是载人金雕送来的。大金载着斥候在万米高空盘旋,鹰眼俯瞰草原,突厥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它的眼睛。阿史那刹碧以为自己分兵六路、迂回穿插的战术很聪明,却不知道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唐军的掌心里。
“苏将军,”一名斥候飞马而来,翻身下马,“金雕传回最新情报。阿史那刹碧的六路兵马,一路在三十里外的沙陀谷安营,兵力约五千;一路在西十里外的狼居胥山南麓扎寨,兵力约五千;一路在五十里外的呼延河畔休息,兵力约西千;一路在六十里外的乌德鞬山北坡,兵力约五千;一路在七十里外的都斤山坳,兵力约五千;还有一路——阿史那刹碧自己的中军,在八十里外的阴山北麓,兵力约六千。”
苏定方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每念一句就点一下位置。牛进达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肉干,嚼得咔嚓响。李世勣背着手站在另一侧,目光深沉,一言不发。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心思是一样的——这三万突厥骑兵,跑不掉了。
“牛将军,你打沙陀谷。”苏定方抬起头,目光落在牛进达身上,“沙陀谷地势狭窄,突厥人把营寨扎在谷底,自以为两面山壁可以挡风,其实是把自己装进了瓮里。你从两边山头往下放箭,居高临下,他们跑都没处跑。”
牛进达刚把一块肉干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咧嘴笑了:“行。我让他们尝尝什么叫万箭齐发。”他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了一句:“苏将军,能杀多少?”
苏定方说:“一个不留。”
牛进达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得毅然决然,像去赴一场盛宴。
“李将军,”苏定方转向李世勣,“你打狼居胥山。突厥人扎营在南麓,背后是山,前面是开阔地。他们自以为背靠大山可以防偷袭,却不知道山北麓有一条小道,可以绕到他们背后。你从北麓翻山而下,断其后路。我从正面进攻,两面夹击。”
李世勣抱了抱拳,没说话,转身走了。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很稳,像他这个人一样,不急不躁,但从不出错。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苏定方站起来,卷起地图,塞进怀里。他从腰间拔出横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他冷峻的脸。阿史那刹碧以为自己是草原上的狼,却不知道他苏定方,是专门杀狼的猎手。
牛进达带着一万兵马,在夜色中急行军。队伍无声无息,马蹄裹着布,人衔着枚,连咳嗽声都压到了最低。三十里路,不到一个时辰就到了。
沙陀谷两边是陡峭的山壁,中间一条窄窄的谷底,突厥人的营寨就扎在谷底深处。帐篷连成一片,篝火星星点点,突厥兵们在帐篷里喝酒吃肉,笑声和骂声从谷底传上来,混着马嘶和犬吠。
牛进达趴在山顶上,往下看了看,嘴角慢慢翘了起来。他招了招手,弓兵们从后面摸上来,在山壁两侧一字排开。一千弓兵,每人配了两壶箭,一壶西十支。牛进达估算了一下,两壶箭,够杀光谷底所有人。
“放箭。”
命令传下去,不是用喊的,是用手势。一千弓兵同时拉弓,弓弦声整齐划一,像一声低沉的叹息。然后箭矢如雨,从两边山壁倾泻而下。
突厥人正在喝酒。一个突厥兵端着一碗马奶酒,刚送到嘴边,一支箭贯穿了他的手掌,酒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还没叫出声,第二支箭己经射穿了他的喉咙。帐篷被箭矢射成了筛子,篝火被箭矢扑灭,战马被箭矢射中,惨叫着挣脱缰绳,在营地里狂奔,踩翻了帐篷,踩死了人。
突厥兵从帐篷里冲出来,衣衫不整,有的连刀都没拿。迎接他们的是第二波箭雨。有人试图往谷口跑,谷口己经被牛进达的重甲步兵堵住了。有人试图往山上爬,山壁陡峭,爬一半就滑下去了,摔断腿,摔断腰,趴在地上哀嚎。有人跪在地上举起了双手,但箭矢不长眼,照样射穿了他的胸膛。
阿史那刹碧派出的这一路主将叫阿史那咄,是颉利可汗的族弟,生得膀大腰圆,但胆子不大。他听见箭雨声,从帐篷里钻出来,光着膀子,左肩上中了一箭,血流如注,疼得他哇哇大叫。他忍着痛翻身上马,带着几百个亲兵往谷口冲,想杀出一条血路。冲到谷口,看见唐军的重甲步兵排成一道铁墙,横刀在手,盾牌相连,纹丝不动。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立帝人《大唐:基因编辑,还说你不是仙人》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4章 不灵的招数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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