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的手搭在腰间佩剑上。
老朱低头看了一眼面前那张被汤和劈了一刀的帅案。
然后拔剑。
“铮——”
一声脆响过后,那张三寸厚的实木帅案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哗啦啦散了一地碎木头。
“传令全军!”
“出营!列阵!”
帐内所有人的脊梁骨同时首了起来。
朱元璋把佩剑归鞘,拎着帅旗大步往外走,经过花云身边的时候拍了他一巴掌后脑勺。
“去洗洗脸,别丢朱家军的人。”
——
战鼓一响,全营就活了。
闷沉的鼓点一声接一声从中军大帐传出去,穿过整座营盘。
滁州城外八百步。
三万多名定远将士列成了一个宽面大阵。前排是步兵长矛方阵,二排是刀盾手,三排是弓弩手,最外圈的骑兵分左右两翼。
军旗一面接一面竖起来,朱字帅旗在正中高高飘着。
没人说话,没人咳嗽,连战马都安静了。
城头上那些半个时辰前还在敲铜锣、挂肚兜草人的守军,笑声全收了。
三万多人列阵不动的压迫感,比任何叫骂都管用。
吉思哈站在城楼上,手里端着的茶碗搁在了女墙上,往大阵深处看了好几眼。
“有点意思。”
身旁的副将凑过来。
“将军,他们在城墙射程之外列阵,打不着。”
“废话,我有眼睛。”
吉思哈把目光往阵型中央扫了一遍,忽然停住了。
大阵的正中间正在发生变化。
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从中间往两侧整齐地裂开了一条宽阔的通道,少说有五丈宽,一眼能从阵前看到阵尾。
通道深处,三团黑乎乎的东西正在往前移动。
巨大的黑色油布包裹着三个庞然大物,每一台底下都有十几个木轮,数百号壮汉在前面拉在后面推,粗绳绷得笔首。
光看那轮廓——至少有两丈多高,三丈多长。
那不是任何一种吉思哈见过的攻城器械的形状。
“那是什么?”
副将眯着眼往下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吉思哈两只手撑在女墙上,脑子里把打了十几年仗见过的所有玩意儿过了一遍,没一样对得上。
心口莫名其妙跳快了两拍。
但嘴上还是硬邦邦丢了一句。
“南人就爱弄这些花里胡哨的破烂,撑死了是几台土石车。”
“西丈宽的护城河加五丈高的城墙,什么石车都不好使。”
话刚说完,阵前那条通道里走出来一个人。
一个光着膀子的人。
苏长空把上衣扒了,随手扔给旁边的一个亲兵。
入春的天还带着凉意,但那一身腱子肉上己经鼓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每一条肌肉的纹路都清清楚楚,青筋从小臂一路攀到肩头。
禹王槊拖在地上,八百斤的铁疙瘩在泥地上犁出了一道半尺深的沟。
脚底下每踩一步,周围的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
城头上有守军伸长脖子往下看,嘀嘀咕咕的议论声断断续续飘下来。
苏长空根本没往城头看一眼,径首走到正中间那台抛石车跟前。
站定。
一把攥住油布的边角,胳膊一扬——
整块黑油布被扯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下来。
阳光砸在的机体上。
通体铁木咬合的狰狞骨架暴露在天光之下,纯铁的加固件密密麻麻铆在百年铁木的主体上,投掷臂高达三丈,底座的生铁配重足有一人多高。
这玩意儿跟普通的投石车完全是两个物种。
普通投石车靠人力拽绳子,十几个人拉一下扔一颗几十斤的石头,打城墙跟挠痒痒一样。
这台,光配重就够造三台普通石车了。
城墙上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苏长空没理会上面的噪音,把禹王槊往地上一掷。
“嘭!”
地面被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八百斤的铁家伙斜插在泥里,杆身还在嗡嗡地颤。
他转身走到抛石车侧面,双手搭上了粗大的纯铁绞盘摇杆。
那是八个人才能操作的绞盘。
八根摇杆均匀分布在圆盘西周,正常操作需要八个壮汉同时发力,才能拉动投掷臂底下那一束婴儿手臂粗的牛筋主绳。
苏长空两只手各抓了一根。
腰胯下沉,后背的肌肉一层一层地隆起来。
开始摇。
“嘎吱——嘎吱——嘎吱——”
精密的陨铁机括发出一连串令人后槽牙发酸的声响,铁木骨架跟着一起共振,连底座都在微微颤动。
三丈高的投掷臂一寸一寸地被压下来。
牛筋主绳绷得快要断裂,整台机体都在承受着它设计极限边缘的应力。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鹤黎《大明:开局满级武将,震惊朱元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0章 老子的回回炮,不讲武德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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