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月在京城住了下来。名义上是谈互市,实际上三天两头往沈乐那儿跑。
第一天,她提着两坛马奶酒来找沈乐:“昨天没喝尽兴,今天继续。”沈乐推辞不过,陪她喝了半坛,晕乎乎地睡了一下午。第二天,她拿着一把弯刀来找沈乐:“这是草原上最好的刀,送给你。”沈乐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刀,咽了咽口水:“公主殿下,我是文官,不打架。”拓跋月笑了:“拿着防身,万一有人欺负你,砍他。”
第三天,她干脆什么都不带了,空着手来:“今天不喝酒,不送刀,就想找你聊聊天。”沈乐苦着脸:“公主殿下,我还要上班呢。”拓跋月理首气壮:“上什么班?你们大梁的官,下午不是都不上班吗?”沈乐无言以对。
沈乐不知道的是,从拓跋月第一次来找他的那天起,就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
凤清漪坐在养心殿里,面前的折子批了一半,笔停了。如画端着茶进来,看到她发呆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娘娘,您在想什么?”
凤清漪放下笔,面无表情:“没什么。”
如画放下茶,正要退出去,凤清漪忽然开口了:“如画,你说那个拓跋月,天天往沈乐那儿跑,像什么话?”
如画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回答:“大概是……谈互市?”
“互市有专门的衙门管,她找沈乐干什么?”凤清漪的语气不咸不淡,但如画听出了里面的寒意。
如画不敢接话。
凤清漪站起来,在殿内踱了几步,忽然说:“换衣裳,出宫。”
如画一愣:“娘娘,去哪儿?”
“随便走走。”
如画心里明白,这不是随便走走,这是去“偶遇”沈乐。但她不敢说,连忙去拿衣裳。
半个时辰后,凤清漪出现在沈乐住的客栈门口。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戴着帷帽,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富家夫人。如画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一盒点心。
“娘娘,您不是说随便走走吗?怎么走到这儿来了?”如画小声问。
凤清漪没理她,首接走进了客栈。
沈乐正在大堂里跟拓跋月喝茶。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拓跋月在说什么,沈乐在笑。凤清漪看到那个笑容,脚步顿了一下。
“沈大人,好巧。”她走过去,在沈乐旁边坐下。
沈乐看到凤清漪,先是一愣,然后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行礼。凤清漪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他硬生生忍住了,干笑道:“夫人,您怎么来了?”
“路过。”凤清漪面不改色,“听说这家客栈的茶不错,来尝尝。”
拓跋月看着凤清漪,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里有几分了然:“这位是?”
“是我一个……朋友。”沈乐介绍,“夫人,这位是北狄公主拓跋月。”
“知道。”凤清漪淡淡道,“久仰。”
拓跋月笑了:“夫人气度不凡,不像普通人。”
凤清漪没有接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三个人坐在一起,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沈乐坐在中间,左边是凤清漪,右边是拓跋月,像夹心饼干里的馅,被两边的压力挤得喘不过气来。
“沈乐,你刚才说的那个水泥配方,能不能详细讲讲?”拓跋月忽然问。
沈乐正要开口,凤清漪先说话了:“水泥配方是朝廷机密,公主殿下问这个,不太合适吧?”
拓跋月挑眉:“我只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好奇也不行。”凤清漪放下茶杯,看着拓跋月,“公主殿下,你在京城这些天,天天来找沈乐,不合适吧?”
拓跋月笑了:“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跟沈乐是朋友。”
“朋友?”凤清漪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公主殿下,你是北狄的公主,沈乐是大梁的官员。你们走得太近,会让人说闲话。”
“谁会说闲话?”拓跋月看着凤清漪,目光意味深长,“夫人吗?”
凤清漪没有说话。
沈乐的额头开始冒汗。他赶紧打圆场:“夫人,公主殿下是来谈互市的,互市的事归户部管,我正好在户部,所以——”
“所以你就可以天天跟她喝茶?”凤清漪打断他。
沈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拓跋月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她站起来,拎起酒壶:“行了,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朋友’叙旧。”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沈乐一眼,又看了看凤清漪,嘴角微微勾起:“夫人,你放心,我对沈乐没有别的意思。但你要是再看这么紧,他该跑了。”
说完,她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沈乐坐在那里,大气不敢出。
凤清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她说的‘看这么紧’,是什么意思?”
沈乐摇头:“臣不知道。”
“你不知道?”
“臣真的不知道!”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不羁羁《陛下,这县令有矿》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2章 女帝吃醋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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