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子走下船,他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
官袍的衣料考究,绣着精致的仙鹤图案,腰间挂着一块和田玉玉佩,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他的目光扫过码头的狼藉。
横七竖八的尸体、染红的泥泞、散落的兵器和炸开的炮碎片,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当他看到跪在甲板上磕头求饶的李富贵,以及手持水火棍、满身血污的陈夏时,眼神中的疑惑更浓,沉声问道:
“尔等皆是何人?”
“为何在此厮杀?”
“李知县,你身为朝廷命官,为何私藏洋炮,截杀本官?”
陈夏闻言,缓缓收起水火棍,转身对着专员抱拳拱手,动作标准而恭敬。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丝毫慌乱,清晰地传到专员耳中:
“专员大人,在下陈夏,乃三元里流民首领。”
他侧身一指跪在地上的李富贵,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愤慨!
“此贼李富贵,身为番禺知县,不思为百姓谋福祉,反而勾结英商,私卖粤汉铁路南段筑路权,贪污百姓筹集的筑路钱款,中饱私囊!”
“为掩盖其卖国求荣的罪行,他竟与英商、府台合谋,欲截杀大人,再将所有罪名嫁祸于我等流民,好向朝廷邀功请赏!
”陈夏说着,从怀中掏出两封折叠整齐的纸张,小心翼翼地递向专员:
“大人,此乃他与英商签订的私卖路权密约,还有府台张怀安与他互相算计的密令。”
“虽被江水浸过些许,却依旧字迹清晰,大人一看便知!”
专员接过密信和密令,展开细看。
密约上用中英文双语书写,清晰地写着路权转让的范围、年限以及李富贵收受的贿赂金额。
密令则是府台张怀安的亲笔,上面明确写着“截杀专员,嫁祸流民,事后除之”的字样。
“私卖路权”、“截杀专员”、“嫁祸流民”等字眼,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得专员双目圆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怒不可遏地大喝一声:
“好个卖国求荣的狗官!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李富贵吓得浑身发抖,磕头磕得更凶了,额头的鲜血染红了甲板,声音带着哭腔:
“大人明察!是陈夏陷害下官!”
“是他勾结乱党,欲谋逆叛乱,还胁迫下官!”
“这些都是假的!是他伪造的!”
专员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正要下令身边的衙役拿下李富贵,江面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炮声,仿佛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众人脸色骤变,循声望去,只见几艘巨大的英国兵船冲破浓重的江雾,如同一座座移动的堡垒,朝着码头驶来。
船身漆黑,布满了狰狞的炮口,桅杆上飘扬着米字旗,在暮色中格外刺眼。
一名身材高大的英国军官站在最前面的兵船船头,身着笔挺的红色军装,肩章上缀着金色的勋章,高鼻深目,眼神傲慢而凶狠。
他用生硬的中文大喊,声音通过一个黄铜喇叭放大,传遍整个江面:
“放下武器!”
“立刻释放李知县!”
“否则,炸平码头!杀了所有人!”
几艘兵船的炮口缓缓转向,泛着冷幽幽的金属光泽,对准了专员的官船和李富贵的乌篷大船。
甚至,连码头上的众人也被纳入了射程范围。
江风卷着洋兵的吼声,带着一股蛮横的压迫感。
江面之上,战云密布,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透着令人窒息的紧张。
专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身为朝廷钦命专员,自然知道英国列强的蛮横霸道,若是真的开战,他带来的衙役和兵丁根本不是英国兵船的对手!
不仅自身难保,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外交冲突。
陈夏攥紧了手中的水火棍,他心中清楚,真正的死战,才刚刚开始。
英商竟不惜首接出兵,也要保住李富贵,掩盖私卖路权的真相!
显然,这条铁路的利益,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而府台张怀安的暗兵还藏在江滩的芦苇丛里,经历了刚才的自相残杀,此刻不知是敌是友,随时可能从背后发难。
专员虽己看清李富贵的罪行,却未必敢与英商正面抗衡,大概率会为了息事宁人而妥协。
前有英国兵船的炮口相向,后有府台暗兵的虎视眈眈,中间还有专员的犹豫不决……
他们,此刻陷入了比之前三重埋伏更凶险的绝境!
江风愈发凛冽,卷着江雾和火药味,刮在人脸上生疼。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24章 洋夷兵船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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