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白鹿回到韩国公府的时候,天己经黑透了。
他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见府门外头停着几辆马车,黑灯瞎火的,鬼鬼祟祟地缩在巷子口。车上挂着帘子,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但车旁边站着的人穿得都不差,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
钟白鹿骑在驴上,眯着眼看了几秒钟,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是吧?
他刚在宫里搞了点动静,这就有人找上门了?
驴走到门口,李茂从门房里蹿出来,一脸兴奋。
“白鹿哥!你可算回来了!”
“怎么了?”钟白鹿从驴上下来,把缰绳扔给门房。
李茂压低声音,眼珠子发亮:“你出名了!”
“……啥?”
“全城都在传!”李茂跟在他身后往里走,嘴不停,“说陛下身边来了个异人,能掐会算,能知过去未来。今天你在东宫算账的事儿,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现在满大街的人都知道你帮太子查田册,查出来一堆贪官污吏!”
钟白鹿脚步一顿,转过头看着李茂。
“怎么传出去的?”
“这我哪知道。”李茂摊了摊手,“但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你把那些县的数据背得滚瓜烂熟,张嘴就算出了漏洞,太子当场就跪了——”
“太子没跪。”钟白鹿纠正道,“太子是跪陛下,不是跪我。这俩差远了。”
“反正差不多。”李茂不在乎这些细节,“关键是,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说,你是陛下新收的高人,比刘伯温还厉害!”
钟白鹿听到“刘伯温”三个字,脚下一个趔趄。
“你可别瞎说。”他赶紧制止,“刘伯温是谁?那是开国元勋!我就是个混饭吃的,比不了比不了。”
李茂嘿嘿笑:“又不是我说的,是外面传的。”
两人走进内院,李善长正坐在厅里喝茶,脸色不太好看。
看见钟白鹿进来,李善长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钟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李公,怎么了?”钟白鹿走过去坐下,接过丫鬟递来的茶,灌了一大口。
李善长朝门外努了努嘴:“门口那几辆马车,你看见了?”
“看见了。谁家的?”
“不知道。”李善长的脸色更难看了,“都不敢留名,让人把东西放下就走。我让人拦了,说您不在,不收礼。结果人家说不是送礼,是‘孝敬’。”
钟白鹿的眉毛挑了一下。
“孝敬?”
“对,孝敬。”李善长冷笑了一声,“这才一天,就有人来孝敬了。再过几天,怕是门槛都要被踩烂了。”
钟白鹿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
那几辆马车还停在巷子里,没走。
他想了想,转身问李茂:“送礼的人还在吗?”
“在呢,都在门口等着,说要见您一面。”
“行。”钟白鹿说,“让他们进来。”
李善长的脸色变了:“钟先生,这——”
“李公放心,我有分寸。”
钟白鹿整了整衣服,走到大门口。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穿着体面,看打扮像是各府的管家。看见钟白鹿出来,齐刷刷地行礼,嘴里喊着“钟先生”。
钟白鹿站在台阶上,双手抱胸,扫了他们一眼。
“谁让你们来的?”
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先开口。
钟白鹿也不急,就这么站着,看着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年纪大点的管家硬着头皮上前一步:“钟先生,小的是城东王家的,我家老爷听说先生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想——”
“想让我在陛下面前帮你们家老爷美言几句?”钟白鹿替他说完了。
管家干笑了两声:“不敢不敢,就是一点心意,孝敬先生的。”
他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过来。
钟白鹿没接。
他看着那个信封,又看了看那几辆马车,忽然笑了。
“你们知道上一个给我送礼的人,后来怎么样了吗?”
几个管家的脸色同时变了。
钟白鹿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首接提高了音量:“我不知道你们家老爷是谁,也不想知道!但我告诉你们,我钟白鹿在陛下面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谁想让我帮他说好话,拿钱来买,那是在害我,也是在害他自己!”
他的声音在夜色里传出去老远,连巷子口的路人都停下来看。
“这些东西,全部给我拉走!谁送的谁拉回去!今天拉不走的,我让人全扔到大街上!”
那几个管家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手忙脚乱地招呼人把马车赶走。
钟白鹿站在台阶上,看着那几辆马车狼狈地消失在巷口,拍了拍手,转身回去了。
李茂跟在后面,一脸崇拜:“白鹿哥,你也太猛了吧?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银子?”钟白鹿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信封里装的不是银子,是刀。我收了,那把刀就架在我脖子上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坐扫门前雪《大明:老朱听我说,你儿孙全完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70章 谁敢给异人送礼?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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