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鬼营的崛起：铁血整编

血腥味尚未散去，晨曦己悄然撕破夜幕，给演武场染上一层惨淡的白。

昨夜的哗变如同一场噩梦，而此刻，噩梦的制造者正站在高台之上，俯瞰着台下三千北府军。李晋一身黑甲未卸，腰间悬着那把染血的长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

刘牢之派来的监军站在一旁，看着地上王猛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脸色铁青，却硬是没敢说半个不字——毕竟，平息营啸、斩杀乱首，李晋占着大义名分。

“兄弟们，”李晋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硬，“昨晚的事，大家都看到了。北府军不需要一盘散沙，也不需要派系林立。从今天起，旧制废除，亲兵营重组。”

台下一片哗然。那些原本依附于王猛的老兵们面如土色，而新兵们则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李校尉，这……这不合规矩吧？”监军终于忍不住开口，“北府军自有编制，怎能说改就改？”

李晋转过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军情如火，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监军大人觉得不妥，大可以去向大帅禀报。不过，在大帅下令之前，这亲兵营，我说了算。”

监军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一扫，竟莫名打了个寒颤，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晋不再理会他，转身大喝一声：“刘裕何在？”

“在！”刘裕大步出列，身姿挺拔如松。

“宣读新军规！”

刘裕展开一卷竹简，声音洪亮：“第一，废除旧有什伍编制，全营混编。老兵与新兵打散重组，每队十人，设什长一名，百人设百夫长。无论出身，唯才是举！”

此言一出，老兵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抱团取暖的优势，必须和那些“泥腿子”平起平坐，甚至要听命于从新兵中提拔的什长。

“第二，推行连坐法！一人临阵脱逃，全队斩首；一人作战英勇，全队受赏。同生共死，荣辱与共！”

“第三，实行绩效考核。每月进行武艺、体能比试，末位十人降为杂役，首位十人晋升什长，赏肉十斤，酒一坛！”

刘裕每念出一条，台下的士兵们便窃窃私语一番。这些前所未闻的规矩，像是一把把铁锁，将他们紧紧锁在一起。

“现在，开始整编！”李晋一挥手。

早己准备好的亲兵们手持名册，开始点名。

“张三，原为老兵，编入第一队！”

“李西，原为新兵，编入第一队！”

混乱的重组开始了。老兵们满脸不屑地被分配到新兵堆里，新兵们则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些曾经的“大爷”。

李晋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知道，仅仅靠制度，无法消除隔阂。必须让他们流血，流同样的血，才能真正融为一体。

“全体都有！”李晋拔出长刀，指向演武场中央的沙盘，“从今天起，魔鬼营的日常训练加倍。负重奔袭改为三十里，圆石重量增至一百五十斤。每日实战对抗两炷香时间，不分敌我，只分生死！”

“什长负责监督，百夫长负责考核。我会亲自巡查，谁敢偷懒，军棍伺候！”

命令一下，哀鸿遍野。

老兵们叫苦不迭，新兵们则咬牙坚持。

接下来的日子里，演武场变成了真正的修罗场。

每天天不亮，尖锐的哨声便会划破黎明的寂静。士兵们在泥泞中摸爬滚打，负重奔袭，挥汗如雨。

“快！都给我快点！你是没吃饭吗？”

“后面的跟上！掉队的自己滚出营地！”

队长们手持皮鞭，声嘶力竭地吼叫着。

在一次实战对抗中，一名老兵因为轻敌，被一名新兵一棍扫倒在地。

“你……你敢打我？”老兵恼羞成怒，爬起来就要还手。

“住手！”

李晋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大步走过去，看着那名老兵：“怎么？输不起？”

“校尉，他……他是新兵，我……”

“在战场上，没有新兵老兵，只有活人和死人。”李晋冷冷地打断他，“你输了，就该认。不服？那就打赢他！”

那名新兵握着木棍，紧张地看着李晋。

李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好。从今天起，你升任什长。他，降为伍长。”

老兵羞愧地低下了头。

慢慢地，老兵们发现，这些新兵虽然出身低微，但吃苦耐劳，训练刻苦，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们更强。而新兵们也逐渐明白，要想获得尊重，只能靠实力说话。

一个月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考验了这支新军。

暴雨如注，演武场变成了一片泥潭。

“全体集合！负重奔袭三十里！现在开始！”

李晋站在雨中，声音穿透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