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老兵的挑衅：营啸之夜

夜幕如墨，笼罩着北府军大营。

演武场上白天的喧嚣早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死寂。新兵营帐内，三百名通过选拔的新兵横七竖八地躺着，疲惫的呼吸声此起彼伏。他们经过一天地狱般的体能折磨，早己沉入梦乡。

而在营帐的角落，十几个身影却悄然聚拢。为首之人，正是白天被李晋当众羞辱的王猛。

“兄弟们，都听好了。”王猛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那个姓李的小子，根本没把咱们这些老弟兄放在眼里！他今天羞辱我，就是羞辱咱们所有北府老兵！”

“王哥，你说怎么办吧？”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士兵低声问道，“难道咱们真要被一群泥腿子骑在头上拉屎？”

“当然不！”王猛冷笑一声，“今晚，咱们就给他来个下马威。待会儿我带人去砸新兵的营帐，把动静闹大点，制造营啸。只要乱起来，我看他李晋怎么收场！”

“可是……要是被上面知道了……”有人犹豫道。

“怕什么？”王猛不屑地撇了撇嘴，“这是军营内部纠纷，大帅不会管的。只要咱们咬死了是新兵先动手，那个李晋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得吃个哑巴亏！”

“好！干了！”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深夜，月黑风高。

突然，一声巨响打破了夜的宁静。

“哗啦！”

一顶新兵营帐被人粗暴地撕开，王猛带着十几个老兵冲了进去，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新兵蛋子，知道规矩吗？”

新兵们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棍棒和拳脚砸在身上。

“啊！”

“别打！别打！”

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整个营地。

其他新兵营帐也被惊动了，人们纷纷跑出来查看情况，却被老兵们拦住去路，拳打脚踢。

“打！狠狠地打！”

“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王猛等人越打越起劲，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们期待着新兵们反抗，那样他们就有理由将事情闹得更大。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新兵们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没有人还手，更没有人逃跑。他们只是默默地抱成一团，忍受着殴打。

“怎么回事？怎么没人反抗？”王猛有些疑惑，“难道这群小子是软蛋？”

就在这时，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从营门外传来。

“咚、咚、咚……”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王猛猛地回头，只见营门处，李晋身披黑色铁甲，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正一步步走来。他身后，跟着刘裕和几十名同样面无表情的亲兵。

“李……李校尉？”王猛心中一惊，但随即强装镇定，“你来得正好！这群新兵造反，我们正在教训他们！”

“造反？”李晋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扫过满地狼藉和抱头呻吟的新兵，“我怎么看着，像是你们在单方面行凶？”

“你……”王猛语塞，“他们……他们先挑衅的！”

“是吗？”李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刘将军，你刚才在营外都听见了什么？”

刘裕上前一步，沉声道：“我听得清清楚楚。是王猛带人先动的手，还说什么‘制造营啸’、‘给新兵下马威’。”

“你胡说！”王猛脸色大变，“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李晋的声音陡然转冷，“王猛，我念你是北府老兵，本想给你个机会。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好歹，勾结旧部，蓄意滋事，扰乱军心。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王猛被逼急了，索性撕破脸皮，“李晋，你别以为你当了几天官就了不起了！老子在北府军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弟兄们，这小子欺人太甚，咱们跟他拼了！”

“拼了！”

王猛身后的十几个老兵也纷纷拔出兵器，大吼道。

“好，很好。”

李晋看着眼前这十几个人，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既然你们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所有新兵，听令！”

李晋的声音陡然拔高，响彻夜空。

“在！”

角落里，三百名新兵齐声应道，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刚才，你们被打的时候，有没有还手？”李晋问道。

“没有！”新兵们齐声回答。

“为什么？”

“因为您说过，无令不得擅自行动！”

“好！”李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现在，我命令你们，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们求饶为止！谁要是敢留手，军法处置！”

“是！”

三百名新兵，像是一群被压抑己久的野兽，瞬间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