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府军大营外,人声鼎沸。
数千名应征者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挤在演武场西周,他们大多是流民、佃户,也有不少是听闻“魔鬼营”一夜成名后慕名而来的热血青年。这些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眼神中却燃烧着对生存和改变命运的渴望。
“听说了吗?魔鬼营管吃管住,顿顿有肉!”
“真的假的?那得看多难进啊。”
“难?再难能有饿死难?老子拼了!”
人群中议论纷纷,嘈杂声震耳欲聋。
而在演武场的高台上,李晋身披黑色战甲,面色冷峻如铁。他身旁站着刘裕,正拿着一卷竹简,眉头紧锁。
“李兄,”刘裕压低声音,有些不安地说道,“这可是三千多人啊!我们哪有那么多粮草供养?而且……”他瞥了一眼台下不远处,“那些老弟兄们,脸色可不太好看。”
李晋顺着刘裕的目光看去。
在演武场的另一侧,几百名北府军老兵正抱着 arms,冷眼旁观。他们大多是刘牢之的旧部,平日里骄横惯了,对这群“泥腿子”充满了轻蔑。
“哼,一群乌合之众,也配进北府军?”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听说那个李晋还要搞什么‘末位淘汰’?我看是想把我们都淘汰掉,好安插他的亲信吧!”
老兵们的嘲讽声清晰可闻,引得应征者们一阵骚动。
李晋面色不动,只是淡淡地扫了那些老兵一眼。那眼神,像是一头狼在看一群绵羊。
“刘将军,”李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开始吧。”
刘裕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李晋制定的选拔标准:
“凡入魔鬼营者,需过三关!”
“第一关:负重奔袭二十里!时限一个时辰!未完成者,淘汰!”
“第二关:力举百斤圆石,坚持一炷香时间!无法完成者,淘汰!”
“第三关:生死搏杀!两人一组,胜者留,败者滚!”
话音刚落,全场一片哗然。
“二十里?一个时辰?这怎么可能!”
“还要举百斤石头?我连五十斤都举不动啊!”
“生死搏杀?还要杀人?”
应征者们面露难色,不少人己经开始打退堂鼓。
而那些老兵们,则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听见了吗?二十里!一个时辰!这李晋是想把人都累死吗?”
“我看他是想立威,结果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等着瞧吧,这三千人,能留下三百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老兵,名叫王猛,是刘牢之的亲兵队长。他大步走到高台下,抱拳对刘牢之行了一礼,然后挑衅地看着李晋:“李校尉,你这标准,是不是太苛刻了?我们北府军虽然精锐,但也没听说过这么练兵的!”
李晋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王猛是也!”老兵王猛挺起胸膛,一脸傲气。
“王猛。”李晋点了点头,“你对我的标准有异议?”
“不是有异议,是觉得不合理!”王猛冷笑道,“你让这些细皮嫩肉的流民去跑二十里,还不如首接把他们送进棺材!”
“不合理?”李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你觉得,面对五千叛军,什么才是合理?是像你一样,躲在营里瑟瑟发抖,还是像我一样,提着脑袋去砍下敌将的头颅?”
王猛脸色一变:“你!”
“你什么你?”李晋的声音陡然提高,“既然你觉得我的标准不合理,那我们就来比一比。你敢不敢跟我比?”
“比就比!怕你不成!”王猛被激怒了,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慢着。”李晋摆了摆手,“不是跟你打。是跟你比体能。”
他指着演武场中央的一根巨大的旗杆,上面挂着一块百斤重的青石:“看见那块石头了吗?我们俩,一人一只手,把它举起来。谁先松手,谁就滚出北府军。”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块青石,足有百斤重,即便是两个壮汉合力,也难以举过头顶。李晋竟然要跟王猛单手相搏?
王猛愣住了。他虽然勇猛,但那是在马上冲锋陷阵,单论臂力,他可不敢说能赢过所有人。
“怎么?不敢?”李晋嘲讽地看着他,“不敢就给我闭嘴,滚回你的队伍里去!”
“谁……谁不敢!”王猛被激得面红耳赤,咬牙切齿地走到旗杆下,“举就举!老子怕你不成!”
两人分别站在旗杆两侧,一手抓住青石的边缘。
“准备好了吗?”刘裕充当裁判,高声问道。
“准备好了!”
“开始!”
随着刘裕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发力。
王猛满脸涨红,青筋暴起,显然己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而李晋,面色却依然平静如水,仿佛手里抓的不是百斤青石,而是一根稻草。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芒未薯片《晋末:从中年危机到门阀枭雄》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2章 魔鬼营的试炼:新兵入伍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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