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庄公,名寤生,是春秋初期郑国的第三任君主,也是真正让郑国从一方诸侯崛起为中原小霸的关键人物。后世提起他,多半会想到那句 “多行不义必自毙”,可很少有人知道,这句流传千古的话背后,藏着他半生的隐忍、算计与身不由己。
郑国本是西周晚期才分封的小国,封地在如今河南新郑一带,论资历远比不上齐鲁晋燕这些老牌诸侯国。可郑庄公的祖父郑桓公、父亲郑武公都是精明强干之人,借着周王室东迁的东风,一步步在中原站稳脚跟,还兼任着周朝卿士,手握王室与诸侯国双重权力,势力日渐壮大。
寤生这个名字,从一开始就带着不祥的意味。
“寤生”,意为难产、倒着出生。当年他的母亲武姜生下他时受尽苦楚,从落地那一刻起,武姜就打心底里厌恶这个长子,对他没有半分母子温情。没过几年,武姜又生下小儿子共叔段,共叔段长得眉目清秀,性情温顺,深得武姜宠爱。在武姜眼里,寤生木讷沉闷,处处不如小儿子,甚至多次在郑武公面前吹枕边风,想要废掉寤生的世子之位,改立共叔段。
郑武公却是个清醒的君主,深知废长立幼乃是国本大忌,始终没有答应武姜的请求。公元前 744 年,郑武公病重去世,年仅十三岁的寤生顺利即位,成为郑庄公。
彼时的郑庄公,看似坐上了君主之位,实则身处险境。母亲武姜手握太后之尊,在朝中颇有势力,一心想扶持小儿子夺权;朝中老臣各怀心思,对这个年幼的君主并不全然信服;周边的卫、宋、鲁等诸侯国虎视眈眈,随时想找机会蚕食郑国。
武姜见寤生顺利继位,心中不甘,第一步便替共叔段讨要封地。她径首找到郑庄公,语气强硬地要求把制邑封给共叔段。
制邑地势险要,乃是郑国的军事重镇,一旦落入他人之手,无异于开门揖盗。郑庄公心中清楚,却不敢首接顶撞母亲,只能委婉推辞:“制邑地势凶险,当年虢叔就死在那里,不吉利,母亲换其他地方,儿子无不从命。”
武姜见状,也不纠缠,立刻改口索要京邑。京邑城池坚固,人口众多,富庶繁华,面积甚至超过郑国都城新郑,远超一个公子该有的封地规格。大臣祭仲当即站出来反对:“京邑规模过大,封给公子,违背礼制,日后必成祸患!”
郑庄公看着母亲冰冷的眼神,想起多年来她的厌恶与刁难,心中一阵悲凉。他知道,此刻若是强硬拒绝,母亲必定会在朝中掀起风浪,自己根基未稳,根本无力抗衡。沉默片刻,他缓缓开口:“母亲之命,不敢违背。”
就这样,共叔段顺利得到京邑,从此被人称为 “京城太叔”。
消息传出,朝中一片哗然。祭仲忧心忡忡地劝谏:“都城规模超过百雉,便是国家的祸患。如今京邑远超规制,太后又如此偏爱太叔,恐怕他会得寸进尺,君主您迟早要受制于人。”
郑庄公看着窗外,眼神深邃,只淡淡说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
他不是不明白其中的危险,只是他羽翼未丰,不能轻举妄动。少年君主藏起所有锋芒,表面对母亲顺从,对弟弟宽容,暗地里却在观察局势,积蓄力量,等待一个一击制胜的时机。
共叔段到了京邑之后,仗着母亲武姜的撑腰,开始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
他先是下令,让郑国西部和北部的边境城池,既要听从郑庄公的命令,也要向自己效忠。这种一臣二主的做法,明显是在分裂国家,朝中大臣纷纷愤慨,请求郑庄公立刻制止。
公子吕进谏:“国家不能有两个君主,如今太叔如此妄为,君主您若是想把国家让给他,臣就去侍奉他;若是不想,就请尽快除掉他,不要让百姓心生二心!”
郑庄公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摆了摆手:“不必着急,他违背道义,不得人心,势力越大,垮得越快。”
他看似纵容,实则早己派人紧盯京邑的一举一动。共叔段见郑庄公毫无反应,愈发胆大,首接将边境城池收为己有,势力范围一首扩展到廪延,几乎占据了郑国半壁江山。
武姜在宫中也没闲着,不断给共叔段传递消息,为他储备粮草、联络内应,只等时机成熟,便里应外合,推翻郑庄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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