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年级的阴影

新学期第一天，林凛就察觉到了变化。

走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忽然低了下去。

许多目光落在他身上，不是好奇，是冰冷的排斥。

贵族学员们三五成群，低声说笑，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他，像在看一件碍眼的摆设。

上课铃响了。

讲师走进来，是新来的，姓什么林凛没听清。

他扫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林凛和草壁诚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翻开名册开始点名。点到他名字的时候，语气跟点别人一样平，没有停顿，没有异样。

但点完之后，他合上名册，说了一句：“分组作业，自由组合。三个人一组。”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前面的人开始动，转头、侧身、凑到一起，小声商量着谁跟谁一组。

声音不大，但很密，像一群蜜蜂在巢里涌动。

林凛坐在角落，看着那些脑袋凑在一起又分开，分开又凑在一起。没有一个人回头看。

渡边、山田也是站在原地，像被遗弃的石头。

讲师皱了皱眉，最终无奈的把他们三个单独划为一组。

渡边低声骂了句脏话，山田一郎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林凛没说话，只是翻开课本，眼神平静。

食堂打饭，他们刚排到窗口，后面忽然挤上来几个高年级生，嬉笑着插到前面。

打饭的阿姨看了林凛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先给插队的人盛了饭。

渡边气得差点摔碗：“欺人太甚！”

林凛按住他的手腕：“别冲动。”

训练场更糟。

他们常去的那个角落，总有人提前占着，或是在他们练到一半时，“不小心”把球踢过来，打断训练。

一次两次是巧合，三次西次，就是明摆着的排挤。

草壁诚忍不了，揪住一个故意捣乱的贵族学员领子，拳头举起来，被林凛硬生生拉住了。

“松手，现在动手，正中他们下怀。”

草壁诚咬牙，最终还是松了手，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冷笑着整理衣领，转身走了。

渡边气得眼睛发红：“就这么忍着？”

“忍着，现在撕破脸，吃亏的是我们。”

他知道，这一切背后是九条英二的手笔。那个西年级首席，不用亲自出面，只需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整个贵族圈子排挤他们。

更糟的是，黑木也开始疏远他们。

在训练场外，林凛看见黑木和几个穿着十一番队预备队制服的人站在一起。那几人眼神不善地扫过林凛，低声对黑木说了什么。

黑木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黑木不再来找林凛对练，路上遇见也只是点点头，匆匆走过。

草壁诚最先忍不住，在食堂拦住黑木：“喂，你什么意思？怕被我们连累？”

黑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开走了。

草壁诚气得想追上去，被林凛拉住。

“算了，他有他的难处。”

“难处？”草壁诚冷笑，“当初说得好听，‘有事找我’，现在呢？躲得比谁都快！”

林凛没解释，只是看着黑木消失的方向。

他知道，十一番队预备队里大概率有人向他施压了。

黑木是平民，能进预备队不容易，不能为了他们，断了自己的前程。

几天后，黑木偷偷塞给林凛一张纸条，约他在老地方见。

夜里，林凛独自来到后山废弃演武场。

黑木己经等在那里，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夜色。

“对不起，”黑木开口，声音有些哑，“十一番队预备队里，有人警告我，再跟你走得近，就取消我的预备资格。”

林凛走到他身边：“不用道歉，我明白。”

黑木转过身，看着他：“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林凛摇头，“你有你的路要走，不能为了我们断送前程。”

黑木沉默了很久，才说：“九条英二这次是铁了心要压垮你。他串联了贵族圈子，全面排挤你们。食堂、训练场、课堂……所有地方，你们都会被孤立。”

他顿了顿：“甚至……可能有人会在实战考核里下黑手。”

“我知道。”

“你知道还这么冷静？”黑木皱眉。

“不冷静能怎样？”林凛笑了，笑容很淡，“冲上去跟他们拼命？然后被开除，或者‘意外身亡’？”

黑木不说话了。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林凛，”黑木忽然说，“你还是我朋友，永远都是。只是现在……我不能明着站你这边。”

“我知道，这就够了。”

黑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给林凛：“里面是十一番队内部用的伤药，效果比医护室的好。还有……一些灵压修炼的心得，是我自己摸索的，可能对你有用。”

林凛接过，布包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