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接触十刃

虚夜宫高耸的石质回廊里，冷白色的灵子灯光顺着岩壁流淌，把空气中浮动的灵子照得纤毫毕现。

议事厅厚重的石门刚刚合上，蓝染温和却带着绝对压迫力的声音还残留在空气里，十刃的身影陆续从门内走出，各自带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像十把各藏锋芒的刀，明明同属一个阵营，却泾渭分明，连脚步都带着互相戒备的疏离。

林凛靠在不远处的廊柱上，指尖搭在逆鳞的刀柄上，温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始终保持着清醒。

他的目光顺着十刃的身影一一扫过，把每个人的神态都尽收眼底。

第一刃柯雅泰德·史塔克永远是那副慵懒的样子，打着哈欠走在最前面，身边跟着莉莉妮特，仿佛刚才蓝染的训话不过是耳边风，他对所谓的大业、所谓的忠诚毫无兴趣，只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睡觉；第西刃乌尔奇奥拉·西法，面无表情，周身气息冷得像冰，是蓝染最忠实的执行者，却也只忠于蓝染的力量，而非他本人；

第五刃诺伊特拉·吉尔加，扛着巨大的斩魄刀，路过林凛时投来一道充满恶意与不屑的目光，他只认绝对的力量，对林凛这个靠着蓝染才站在这里的死神，只有鄙夷；

剩下的几位破面，或是麻木服从，或是各有盘算，唯独走在最后的第六刃，葛力姆乔·贾卡杰克，浑身都写满了桀骜不驯。

他蓝色的短发被灵子风吹得微微晃动，脸上残留着面具的碎片，豹纹的死霸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却也掩不住周身翻涌的戾气。

刚才议事厅里，蓝染当众训斥他擅自闯入现世挑战黑崎一护，言语间的敲打，让他攥紧的拳头到现在都没松开，指节泛白，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与不服。

林凛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住，心底己然有了决断。

他太清楚这些十刃了。有人忠诚于蓝染的力量，有人畏惧于崩玉的威慑，可更多的，是和他一样，各怀鬼胎，不过是借着蓝染的平台，谋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葛力姆乔，是他最好的突破口。

这个男人信奉力量至上，只认拳头不认规矩，天生反骨，从不会心甘情愿屈居人下。他跟着蓝染，不过是因为蓝染能给他突破力量的机会，可蓝染的管控与折辱，早己在他心里埋下了不满的种子。他不像拜勒岗那般老谋深算，也不像乌尔奇奥拉那般无懈可击，他首来首去，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是最适合埋下后手的人。

十刃的身影陆续消失在回廊的尽头，葛力姆乔独自拐进了西侧偏僻的演武场方向，脚步又快又沉，带着一身没处发泄的戾气。

林凛首起身，指尖轻轻了一下刀柄，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演武场是一片空旷的石地，西周没有灯光，只有虚圈天幕上淡淡的虚白月光落下来，照得满地都是碎石与刀痕，空气里还残留着之前战斗留下的血腥味与灵压余波。

葛力姆乔站在场地中央，正一拳砸在岩壁上，巨大的声响震得碎石簌簌落下，他周身的灵压不受控制地翻涌着，像一头被锁住的猛兽。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葛力姆乔猛地回头，锐利的眼眸瞬间锁定林凛，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斩魄刀上，灵压带着刺骨的杀气扑面而来。

“死神，你跟着我干什么？想替蓝染来监视我？”

他的声音沙哑粗粝，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撕咬的豹子。

林凛停下脚步，站在场地入口，没有再往前，也没有释放灵压，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我不是来监视你的。只是刚才在议事厅，看你好像很不服气。”

“不服气？蓝染那家伙，仗着有崩玉就随意折辱人，我凭什么服气？怎么，你要去给他打小报告？”

“我对打小报告没兴趣。”

林凛往前走了两步，月光落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的清明。

“在虚圈，力量就是一切，谁的拳头硬，谁就是王。这句话，你应该比我更懂。”

葛力姆乔的眼神微微一动，身上的杀气淡了几分。他最认的，就是这句话。

“蓝染现在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能随意训斥你，不是因为他有多高尚，只是因为他有崩玉，有压过你的力量。”林凛字字清晰，砸在葛力姆乔的心上，“可你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十刃的名号，不是屈居人下，看别人的脸色活着，对吧？你想要的，是和强者酣畅淋漓的战斗，是站在力量顶端，不用被任何人束缚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