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虚圈的权力游戏

蓝染在虚圈建立基地的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快。

那座白色的宫殿从白沙中生长出来，像一棵巨大的蘑菇，几天之内就拔地而起。宫墙很高，很厚，表面光滑得像被水磨过，在虚圈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

宫殿的最深处是蓝染的王座厅，他坐在那张高高的椅子上，崩玉嵌在胸口，发着淡蓝色的光，像一颗永远不会灭的星星。

林凛第一次走进那座宫殿的时候，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走廊两侧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破面，穿着白色的衣服，脸上戴着面具的碎片，眼神空洞，像一排排还没激活的傀儡。

蓝染在王座厅里接见了他。市丸银站在蓝染的右手边，嘴角挂着那个永远不变的笑。东仙要站在左手边，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十刃站在台阶下面，排成一排，从第一刃到第十刃，每个人的灵压都不一样，但都很强，强得让人后背发紧。

“林凛，”蓝染的声音从椅子上传下来，“从今天起，你担任虚圈行动监督者。名义上协助我管理十刃，实际上...”他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深了一点，“你知道该做什么。”

林凛站在台阶下面，他看了一眼市丸银，市丸银的眼睛眯着，弯弯的，像月牙，看不出什么。他又看了一眼十刃,有人不屑，有人好奇，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他知道蓝染的意思。名义上是监督者，实际上是制衡。制衡市丸银和东仙要，同时监视十刃的异动。市丸银跟了蓝染很多年，东仙要也跟了蓝染很多年，但他们之间并不和睦。蓝染需要第三个人站在他们中间，既不是市丸银的人，也不是东仙要的人。自己就是那个人。

“是。”林凛低下头。

蓝染点了点头，挥了一下手。

十刃散了，市丸银和东仙要也走了。

只剩下蓝染和林凛。蓝染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下台阶，走到林凛面前。

崩玉的光照在林凛脸上。

“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我不是你的人。”林凛没有回避，看着蓝染的眼睛。

“对。因为你不是我的人。市丸银是我的人，东仙要是我的人，十刃是我的人。你不是。所以你站在他们中间，才是最合适的。”他转过身，走回椅子旁边，坐下来。“你不需要忠于我。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监督十刃，向我汇报。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林凛站在那里，手搭在刀柄上。他看着蓝染，蓝染也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然后林凛低下头。“明白了。”

他转身走了。

走在走廊里，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市丸银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笑，看见林凛走过来，歪了一下头。

“恭喜。”虚圈行动监督者，好大的官。”

林凛停下来，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市丸银的眼睛眯得更细了，细得像两条缝。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这个位置，不好坐。”

他从墙上首起身，从林凛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别高兴太早，蓝染在绑住你。你越有用，他绑得越紧。”

他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一下一下的，越来越远。

林凛站在原地，手搭在刀柄上。

他知道市丸银说的是对的。虚圈行动监督者，这是权力，也是枷锁。蓝染把他绑在虚圈，绑在这个位置上，绑得越紧，他就越不能动。他不能在虚圈和瀞灵廷之间自由来去，不能随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

他得在这里，看着十刃，看着市丸银，看着东仙要，看着蓝染。但这也是机会。监督者的身份，可以接触更多的秘密。十刃的情报，蓝染的计划，崩玉的进展，虚圈的一切。

这些信息以前他只能从市丸银那里得到，现在他可以自己看，自己听，自己记。

他继续走，走出宫殿，走进虚圈的白沙里。

草壁诚在外面等他，看见他出来，从沙丘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

“怎么样？有收获吗？”

“没有！先回去吧！。”

林凛往前走，草壁诚跟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白色的沙地上。

从那天起，林凛开始了虚圈与瀞灵廷的双面生活。

白天，他在瀞灵廷的七番队队舍里批文件，开会，训练队员，处理番队事务。他的表情很平静，跟平时一样，不冷不热，不卑不亢。没有人看出他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