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个月过去了。
禁闭解除那天,七番队队舍里,队员们聚在训练场,眼神飘向禁闭室的方向,等着那扇门开。
门开了。
林凛走出来,穿着浅紫色的羽织,袖口绣着队徽,。他脸色平静,眼神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逆鳞横在腰侧,刀身银鳞微亮,映着灰白的天光,寒光刺眼。
队员们围上来,想说话,又不敢说。
阿圆挤在最前面,眼眶还红着,张了张嘴,只喊出一声:“林哥……”
林凛抬手,拍了拍她肩膀。
“没事了。”他说。
队员们松了口气,眼神亮了些,但深处还有担忧,禁闭一个月,罚俸一年,这罚不算重,但信号很冷。
林凛没解释,只是朝队长室走去。
脚步很稳,但草壁诚跟在后面,看着他背影,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劲。
太静了。
以前的林凛,静是静,但静底下有火,像火山闷着,随时会喷。现在的林凛,静是静,但静底下是冰,像湖面封冻,底下深不见底。
草壁诚跟到队长室门口,林凛推门进去,没关门。
他犹豫了一下,也走进去,反手带上门。
屋里很暗,没点灯,只有窗外的灰光透进来,照在桌面上,文件堆得整齐,但落了灰。
林凛站在窗边,看着外面,背影挺首,但像绷紧的弓弦。
“林哥,”草壁诚开口,声音压低,“你……在想什么?”
林凛没回头,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七番队怎么办。”
草壁诚心里一紧。
“你要做什么?”他上前一步,盯着林凛侧脸,“别乱来。上次闯纲弥代家,己经够险了。老头子这次罚得轻,下次呢?你要是真……”
“我没想乱来,只是随便想想。禁闭一个月,闲着没事,总得想点东西。”
草壁诚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笑不对劲。
太淡了,淡得像面具,底下藏着东西。
他声音更沉,“我们认识多久了?”
林凛想了想:“六年。”
“六年,”草壁诚重复,“从灵术院到现在,你什么时候骗过我?”
“你现在就在骗我,你说随便想想,但眼神不对。你在计划什么,对不对?”
屋里更静了。
窗外的云层更厚,灰光暗下去,屋里几乎全黑。
林凛站在暗处,脸隐在阴影里,只有眼睛亮着,像两点寒星。
他终于开口,“草壁,你说得对,我在计划。”
草壁诚握紧拳头:“计划什么?”
林凛摇头,“我在准备……铺路。”
他走到桌边,手指划过落灰的文件,留下一道清晰的痕。
“我一个人,掀不翻这个体系。总队长压着,贵族们盯着,规矩捆着。我闹一次,罚一次。闹两次,罚两次。闹到第三次,可能就不是禁闭了。”
他顿了顿,看向草壁诚。
“但我不能停。停了,阿圆白被抓了。停了,平民死神永远抬不起头。停了,我们当年说的话,就全成了屁。”
草壁诚咬牙:“那你想怎么铺路?”
“建网络,不是造反的网络,是……传承的网络。如果我倒了,还有人能继续。如果我死了,还有人能记住。七番队不能散,平民死神不能散。得有人接着走,接着闹,接着……破规矩。”
草壁诚看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笑得很苦,但真。
“你终于想通了,以前你总是一个人扛,一个人闯。现在知道找帮手了?”
林凛也笑了,这次笑里有了温度。
“不是找帮手,是……找同路人。”
草壁诚上前,一拳捶在他肩上。
“算我一个。”
林凛看着他,没说话,只是点头。
用力点头。
行动开始得很慢,很小心。
林凛先去西番队找了阿圆。
阿圆听完计划,眼睛慢慢红了。
“林哥,”她抓住林凛的手,握得很紧,“我帮你。我虽然弱,但能跑腿,能传话,能……做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这是赌命。”
“我的命是你救的,”阿圆说,声音发颤,“赌就赌。”
林凛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点头。
林凛在训练场角落找到了黑木,两人对练了一场,刀光交错,汗滴在地上,混着灰。
练完,坐在台阶上喝水。
林凛说:“如果有一天,我想做点事,需要人帮忙。你愿不愿意?”
黑木没看他,只是擦着刀。
“什么事?”
“可能掉脑袋的事。”
黑木笑了,笑得很冷。
“我脑袋不值钱。”
林凛看着他,他也看过来,眼神对撞,像刀锋相击。
“算我一个。”黑木说。
至于山田,一听完林凛的计划后,没有半点犹豫就加入进来。
大伙不在明面上聚,不在队舍里谈。
训练场的角落,流魂街的旧屋,甚至瀞灵廷边缘的荒地——哪里隐蔽,哪里安全,哪里就是据点。见面不说话,只交换眼神,传递纸条,用最笨的方法,建最稳的网络。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花逐流水《死神:我不装了,摊牌,叛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6章 最后的忍耐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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