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没亮,紧急会议的通知就下来了。
雀部长次郎亲自到七番队队舍传话,他说总队长召集所有队长,现在,立刻。
林凛刚把阿圆送进医疗室,羽织还湿着,血渍没干。
他抬头,看着雀部长次郎:“知道了。”
雀部长次郎没走,犹豫了一下,低声说:“纲弥代家……告上去了。时滩亲自去的一番队,带着伤,说得很重。”
林凛点头,没说话。
他知道会这样。
闯宅邸,打私兵,踩时滩,救人,每一步都在打破规矩,每一步都在挑战底线。纲弥代家不会忍,贵族们不会忍,山本元柳斋……也不会忍。
“收拾一下血渍。”雀部长次郎说完,转身走了。
林凛起身,换了一件干净的羽织,走出队舍,朝一番队走去。
晨光微露,天色灰白,像要下雨,又迟迟不下。
瀞灵廷的长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主厅里,气氛比往常更冷。
山本元柳斋坐在主位,闭着眼,手拄拐杖,像尊石像。
雀部长次郎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卷宗,表情肃穆。
其他队长分坐两侧,表情各异。
纲弥代时滩站在厅中央,穿着深紫色的和服,袖口绣着蔓草纹,脸上带着伤,额角青紫,嘴角开裂,衣领上还有血渍。
他站得笔首,但眼神阴冷。
林凛走进来,行礼,站在时滩旁边。
山本元柳斋睁开眼,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林凛身上。
“开始。”他说。
雀部长次郎上前一步,开始念纲弥代家的控诉。
“……七番队代理队长林凛,于昨夜私闯纲弥代家宅邸,以卍解压制守卫,殴打私兵,袭击家主纲弥代时滩,并以刀威胁,强行带走西番队队员阿圆。此举严重违反瀞灵廷律法,破坏贵族尊严,挑衅护廷十三队秩序。纲弥代家要求严惩,以儆效尤。”
念完,厅里死寂。
时滩侧过头,看着林凛,嘴角勾着笑,但眼里没温度。
“林队长,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凛没看他,只是看着山本元柳斋。
“阿圆被纲弥代家非法拘禁,我闯宅邸,是为了救人。”
时滩笑了,笑得更深:“非法拘禁?证据呢?谁看见了?谁证明了?阿圆现在在你手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林队长,你这是诬陷。”
林凛握紧逆鳞,刀身传来温热的震颤。
“阿圆的灵压,就在你家地下室,我感知到了。你的私兵拦我,你亲自出手,我都记得。”
“感知?”时滩摇头,像在惋惜,“林队长,感知能当证据吗?你说有就有?那我说没有,是不是也可以?至于私兵拦你,你硬闯我家,他们当然要拦。你打我,我当然要还手。这算什么罪?”
他顿了顿,看向山本元柳斋:“总队长,纲弥代家千年传承,从未做过非法拘禁之事。林凛队长无凭无据,私闯贵族宅邸,伤人威胁,己是重罪。请总队长裁决。”
厅里更静了。
所有队长看着山本元柳斋,等他开口。
老人沉默了很久,手指轻轻敲着拐杖,敲得很慢,但很重,像在权衡。
终于,他睁开眼,看向林凛。
“林凛,”他开口,声音低沉,“你承认闯宅邸,伤人,威胁时滩?”
林凛点头。
“为了救人?”
“是。”
山本元柳斋闭上眼,又睁开,眼神深得像井。
“救人,是义。但闯宅邸,伤人,威胁贵族,是罪。护廷十三队有护廷十三队的规矩,尸魂界有尸魂界的律法。你不能因为义,就破规矩,犯律法。”
林凛看着他,没说话。
他知道山本元柳斋会这么说。
永远在权衡,永远在纵容。贵族告了,他必须罚。但罚多重,怎么罚,又是一场算计。
“纲弥代家要求严惩,但念在你救人心切,且未造成死亡,可从轻发落。”
他看向雀部长次郎:“裁决:七番队代理队长林凛,行为不当,禁闭一个月,罚俸一年。即日执行。”
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时滩皱眉,想说话,但山本元柳斋抬手,止住了他。
“至于阿圆被拘禁一事,”老人看向时滩,眼神冷了些,“纲弥代家,自查。若有实证,再议。”
时滩咬牙,但没敢争,只是低头:“是。”
山本元柳斋看向林凛:“你可服?”
林凛看着他,看了很久,才开口。
“服。”
不是服裁决,是服这个体系,永远在权衡,永远在纵容,永远……偏袒贵族。
山本元柳斋点头:“散会。”
林凛走出主厅时,天亮了。
阳光刺眼,照在瀞灵廷的长廊上,暖洋洋的,但落在他身上,像冰。
禁闭一个月,罚俸一年。
不重,但也不轻。
他想起时滩的笑,想起山本元柳斋的眼神,想起那些队长沉默的脸。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花逐流水《死神:我不装了,摊牌,叛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5章 山本的裁决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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