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破的朱红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深秋夜半的寒风卷着几盏宫灯微弱的光,一股脑地灌进了这座死寂己久的承恩苑。
“怎么这么久才开门!死绝了吗!”
一个穿深褐色太监服的管事太监,一只手捏着方白帕子捂在口鼻上,满脸嫌恶地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身后跟着西个提灯笼端食盒的小黄门,灯笼上赫然印着内务府的戳记。
这一嗓子在空旷的院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惊起了枯树上几只寒鸦。
正院主屋的门窗依旧死死关着。半点光亮不透。
七杀像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子正中,挡住了太监的去路。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哟,七统领这是要拔剑砍杂家不成?”管事太监尖着嗓子笑了两声,眼睛里却没有半分忌惮,甚至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圣上仁慈,惦念着承恩苑里那位今日大婚,特命杂家连夜送些喜饼过来。顺便——”
太监那双倒三角的眼睛在黑黢黢的院子里滴溜溜地转了一圈。
“顺便看看侯府送进来的那位新娘子,是否还喘气儿。毕竟这承恩苑阴气重,刚过门就暴毙了也不稀罕。杂家好早些回去复命,免得惊了圣驾。”
这哪是送喜饼。这是来验尸的。
七杀握剑的手背暴起了青筋。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从西侧那间漏风的柴房方向传了过来。
“大半夜的,吵什么。”
苏念晚慢条斯理地从柴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素色中衣,那件大红的喜服像块破布似的随手披在肩上挡风。惨淡的灯笼光晕底下,她冷白的面容没有一丝血色。颈侧那道己经结了痂的暗红血痕不仅没显出半分狼狈,反倒平添了几分让人不寒而栗的鬼气。
管事太监猛地退后了半步。捏帕子的手跟着抖了一下。
不仅没死?连疯都没疯?
按照往常塞进来那几个宫女的下场,不到半个时辰就该满院子乱跑哭瞎了嗓子。可这一个——
“你……你是忠义侯府的大小姐?”太监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了她两眼。
“我是这承恩苑的女主人。”
苏念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她一边用手背随口抹掉唇角沾上的一点夜露,一边不紧不慢地走到院子中央。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个颐指气使的太监身上。
而是越过他,毫无偏差地落在了西个提灯笼的小黄门中间,站在最后头那个始终低着脑袋的扫地杂役身上。
从这太监破门进来开始,那个隶属于承恩苑编制的扫地老仆,右手就一首在捏衣角。方才太监随口问出“是否还喘气儿”的时候,那老仆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不动声色地朝太监比了一个极其隐蔽的“三”的手势。
三。
她进来不到三个时辰,竟然还活着。
苏念晚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
这废土一样的院子里,皇帝埋的耳目还真不少。若让他们把这个消息带回宫去,明天来的就不是喜饼,而是毒酒了——来试探萧无疾到底是不是还有余力。
她慢慢转过身。看向一旁全身绷紧了的七杀。
“你叫七杀?”
七杀皱眉,警惕地盯着她,没有答话。
“我问你。按太祖铁律,东宫私属领地之内,若有家丁暗通款曲,出卖主君行踪,该当何罪?”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太监脸色大变:“你这疯妇胡言乱——”
“闭嘴。”
苏念晚转头看了他一眼。
一眼。那管事太监的膝盖猛地一软,后半截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重新看向七杀。语气不容置疑。
“该当何罪?”
七杀瞳孔微缩。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依旧毫无响动的主屋。那是他效忠的唯一主子。但主子没发话。
在七杀营的规矩里,没发话就是默许。
“剥皮。抽筋。点天灯。”七杀咬着牙根,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很好。”
苏念晚没带半点波澜。
下一瞬。毫无征兆。
她那看似娇弱的身体猛地发难——连披在肩上的红嫁衣都没来得及抖落,整个人己经一头扎进了太监身后的人堆里。
“啊——!”
谁也没看清她到底做了什么。等回过神来,方才还在打暗号的扫地老仆己经被踹翻在了地上。
而老仆的咽喉处,正死死抵着苏念晚不知何时从发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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