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城南。
苏记丝绸重新开张。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没有红绸。
只有一块重新擦过的匾额,两盆摆在门口的兰花,和一个站在柜台后面的年轻女子。
苏清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褙子,头发用一支素银簪子挽起,干净利落。
她的面前,摆着那些用废料做成的小物件。
手帕、荷包、扇套、香囊,整整齐齐地码在货架上。
每一个都标着价格,字迹工整,一目了然。
“小姐,真的会有人来吗?”青禾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会。”
“可是这条街都没什么人……”
“所以才要等人来。”
青禾不懂,但她不敢再问了。
巳时三刻,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一个穿着布衣的中年妇人从铺面前经过,脚步慢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门口的兰花,又看了一眼货架上的物件,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这位夫人,随便看看。”苏清鸢微笑着迎上去。
妇人拿起一个手帕,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料子不错,是杭罗吧?”
“夫人好眼力。”苏清鸢说,“这是上好的杭罗,只是量少,只能做成这些小物件。”
“多少钱?”
“二十文。”
妇人的眼睛亮了一下。
二十文,买一块杭罗的手帕,太划算了。
“给我拿两块。”
“好嘞。”
青禾赶紧包好手帕,接过铜钱,手都在抖。
开张了!
真的开张了!
妇人走后,又有几个人被吸引进来。
一个年轻姑娘买了一个荷包,一个书生买了一个扇套,一个老太太买了三个香囊。
一个上午,卖出去十几件。
青禾数着铜钱,笑得合不拢嘴。
“小姐,您太厉害了!”
“这才哪到哪。”苏清鸢面不改色,“下午继续。”
下午,生意更好。
消息传开了,城南有家铺子在卖便宜的杭罗小物件,价格便宜,东西精致。
陆续有人专程找过来。
到傍晚关门的时候,青禾数了数,卖出去西十七件,收了将近一两银子。
“小姐,一天就卖了快一两!”青禾兴奋得脸都红了,“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是三十两!”
苏清鸢摇摇头。
“今天是因为刚开张,新鲜劲过了,生意会回落。”
“啊?那怎么办?”
“想办法保持热度。”苏清鸢说,“明天开始,每天推一款特价商品,限时抢购。”
“限时……抢购?”
“就是只卖一天,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
青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现在对小姐的话,己经不再怀疑了。
傍晚,苏清鸢回到苏府。
刚进二门,就看到了王氏。
王氏站在廊下,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清鸢回来了?听说你今天去城南那间破铺子了?”
“是。”
“怎么样?那铺子还能开张吗?”
“开张了。”苏清鸢平静地说,“今天卖了将近一两银子。”
王氏的笑容僵住了。
“一……一两?”
“是。”
“不可能!”王氏的声音尖了起来,“那间铺子半年没开张,你一接手就能卖出一两?”
“二婶不信,可以去问。”
王氏盯着她,眼神复杂。
她不相信,一个十六岁的丫头片子,能在一天之内把一间死铺子救活。
但苏清鸢的表情,不像在说谎。
“哼,一两银子算什么?一个月也就三十两,连铺子的租金都不够。”王氏冷哼了一声,“等你三个月后交不出账,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苏清鸢没有反驳。
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绕开王氏,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王氏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
这丫头,好像真的变了。
扬州,顾家。
顾晏辰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本新做的账册。
复式记账法。
借方,贷方。
收支两条线,清清楚楚。
福伯站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少爷,这……这记账方法,老奴从没见过。”
“这叫复式记账法。”顾晏辰说,“每一笔账,都记录两次。一次记在借方,一次记在贷方。这样一来,账目永远不会乱。”
“可是……这怎么记得住?”
“习惯就好。”顾晏辰把账册推给他,“从今天起,顾家所有的账目,都用这种方法重新记。”
福伯接过账册,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
是激动。
他管了二十年的账,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清晰、这么严谨的记账方法。
“少爷,您是从哪里学来的?”
顾晏辰顿了一下。
“自己琢磨的。”
福伯没有追问。
但他心里清楚,少爷的变化,不是“自己琢磨”能解释的。
以前的少爷,连算盘都打不利索。
现在的少爷,能随口说出“借方”“贷方”这种他从来没听过的词。
少爷到底经历了什么?
福伯不敢问。
但他知道,这对顾家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福伯,顾家的茶叶,主要销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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