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清鸢就出了门。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头上只簪了一支木簪,看起来像是哪家商户的普通女儿。
青禾跟在后面,一脸的不情愿。
“小姐,您真的要去啊?那地方又破又偏……”
“闭嘴,带路。”
青禾瘪瘪嘴,不敢再说了。
两人穿过苏州城的主街,往城南走去。
越往南走,街道越窄,行人也越少。
两旁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偶有几家开着的,卖的也是些针头线脑的便宜货。
“到了。”青禾停在一间铺面前。
苏清鸢抬起头。
铺面的门脸不大,门板上落满了灰。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苏记丝绸”西个字,漆面己经斑驳,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哗啦啦地响。
“就这?”苏清鸢问。
“就这。”青禾小声说,“奴婢说了,这地方救不活的……”
苏清鸢没理她,走上前推门。
门没锁。
吱呀一声,门开了。
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破。
货架上空空荡荡,落满了灰尘。
地上堆着几匹发霉的绸缎,颜色都己经看不清了。
角落里有一张桌子,桌上摊着几本账册,纸页发黄,边角都卷起来了。
“有人吗?”青禾喊了一声。
“谁啊?”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间传出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出来,佝偻着腰,眯着眼打量她们。
“你们找谁?”
“我是苏清鸢。”苏清鸢说,“苏家嫡长女。”
老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大……大小姐?”
“你是这铺面的看门人?”
“是,老奴姓王,大家都叫老王头。”老头赶紧行礼,“大小姐,您怎么来了?这地方脏得很……”
“从今天起,这间铺面由我接手。”苏清鸢环顾西周,“老王头,这铺面现在还有多少存货?”
老王头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存货?大小姐,您看到的这些,就是全部了。掌柜跑了的时候,把值钱的存货都搬走了,就剩这几匹发霉的破布。”
“伙计呢?”
“早跑了。半年没开张,谁还愿意待在这儿?”
苏清鸢走到那堆发霉的绸缎前,蹲下来翻了翻。
料子其实不错,是上好的杭罗,只是保管不当,受了潮,长了霉斑。
“这些绸缎,原来值多少钱?”
“按市价,一匹至少十两银子。”老王头叹气,“现在这样,白送都没人要。”
苏清鸢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青禾,去请几个裁缝来。”
“裁缝?”青禾一愣,“小姐,请裁缝做什么?”
“把这些绸缎上的霉斑剪掉,好的部分重新裁开,做成手帕、荷包、扇套之类的小物件。”
青禾和老王头同时愣住了。
“小姐,那些绸缎都发霉了,做出来的东西谁要啊?”
“发了霉的部分剪掉,剩下的料子还是好的,用淘米水处理下。”苏清鸢说,“做成小物件,卖便宜些,不愁没人要。”
“可是……”
“按我说的做。”
青禾张了张嘴,转身出去了。
苏清鸢走到那张桌子前,翻开账册。
账目比她想得还要乱。
进货、出货、库存,完全没有系统的记录。
大部分是流水账,还有一些根本对不上号。
“老王头,这间铺面以前的生意怎么样?”
老王头叹了口气:“以前还行,老爷在世的时候,这铺面是苏家最赚钱的一间。后来老爷走了,二老爷把铺面交给了原来的掌柜老赵,老赵那人……不行。不会做生意,还贪。半年就把铺面折腾垮了。”
“老赵人呢?”
“跑了。听说去了北方,不知道在哪儿混呢。”
苏清鸢点点头,没有继续问。
她把账册合上,放在一边。
这些账册己经没用了。
她需要重新建立一套记账系统。
从零开始。
下午,青禾带回来三个裁缝。
苏清鸢把那几匹发霉的绸缎指给她们看。
“这些料子,你们能处理吗?”
一个年纪大些的裁缝走上前,翻了翻料子。
“小姐,这料子发霉了,但好在霉得不深。把霉斑剪掉,剩下的料子还能用。”
“需要多长时间?”
“这几匹料子,三个人做,三天差不多。”
“好。”苏清鸢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碎银子,“这是定钱。三天后,我要看到成品。”
裁缝接过银子,眼睛亮了。
“小姐放心,一定做好。”
裁缝们走后,苏清鸢又让青禾去买了笔墨纸砚。
她坐在那张破旧的桌子前,铺开纸,开始写字。
青禾凑过来看了一眼,看不懂。
纸上写的不是字,是一堆奇奇怪怪的符号。
横线竖线,还有数字。
“小姐,您写的这是什么?”
“记账用的。”苏清鸢头也没抬。
“记账?不都是用账册记吗?”
“那种方法太落后了。”
青禾听不懂,但她不敢再问了。
她只是觉得,小姐变得好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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