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西域风云（上）

宝象带着那份《西域商路合作开发框架协议》离开京城后的第五天，韦小宝也出发了。不是空着手去的，是带着一箱银票去的。赵恒在信王府门口送他，身后站着金九龄、周二牛和柳生但马守。江玉燕抱着算盘，把银票的数目又核对了一遍。

“韦香主，这里是十万两银票。省着点花。”赵恒拍拍他的肩膀。

韦小宝把银票揣进怀里，笑嘻嘻地拱手。“王爷放心，草民别的不行，花钱那是祖传的手艺。保证每一文都花在刀刃上。”

周二牛在旁边敲了一下铜锣。“韦香主，路上小心！遇到喇嘛就打，打不过就跑！”

韦小宝翻身上马，朝众人挥挥手。“走了！等草民的好消息！”

马蹄声远去，消失在长街尽头。

赵恒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忽然说了一句：“这小子，比泥鳅还滑，死不了。”

金九龄点头。“王爷说得对。韦小宝这个人，别的不行，保命的本事一流。”

半个月后，韦小宝的信鸽飞回了信王府。

赵恒从鸽腿上取下竹筒，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几行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在匆忙中写的——“王爷，草民到了西域。宝象那秃驴在星星峡设了三个关卡，每个关卡收五成过路费，商队怨声载道。草民己经联络了几个部落的首领，他们对宝象很不满。下一步，草民用银子开路。”

赵恒把纸条递给江玉燕。江玉燕看完，手指在算盘上拨了几下。“王爷，韦小宝一个人在西域，会不会有危险？”

“危险肯定有。”赵恒站起来，走到窗前，“但他比谁都精。再说了——”他顿了顿，“洪帮主也在西域。有他在，韦小宝死不了。”

江玉燕愣了一下。“洪帮主？他不是去岭南吃荔枝了吗？”

赵恒笑了。“他改主意了。上次来信说，岭南太热，往西走凉快。算算日子，他现在应该在星星峡附近。”

江玉燕也笑了。“洪帮主走到哪儿吃到哪儿，说不定这会儿正跟韦小宝一起吃烤全羊呢。”

她猜得没错。

星星峡，一个简陋的驿站里，韦小宝正跟三个部落的首领喝酒。桌上摆着烤全羊、手抓饭、马奶酒，香气西溢。三个首领个个五大三粗，满脸胡须，穿着羊皮袄，腰间挂着弯刀。

“几位头领，在下敬你们一杯！”韦小宝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三个首领对视一眼，也跟着喝了。其中一个络腮胡子抹了抹嘴，瓮声瓮气地说：“韦兄弟，你说你是大明摄政王的人，有什么凭据？”

韦小宝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桌上。

“这是五千两。大明皇家钱庄的银票，全国通兑。几位头领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城里兑兑看。”

络腮胡子拿起银票，翻来覆去看了看，眼睛亮了。“真的？”

“比真金还真。”韦小宝又从怀里掏出西张，“这里是两万两。几位头领每人五千两，剩下的五千两，请兄弟们喝酒。”

三个首领的眼睛都首了。他们在西域放了一辈子羊，从没见过这么多银子。

“韦兄弟，摄政王想要我们做什么？”

韦小宝收起笑容，认真道：“很简单。从今往后，你们的部落，不跟吐蕃喇嘛来往。他们的关卡，你们不交税。他们的商队，你们不打劫。”

络腮胡子愣了一下。“那我们的日子怎么过？”

“跟朝廷做买卖。”韦小宝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合同，“摄政王说了，只要你们愿意跟朝廷合作，商路上的驿站、客栈、镖局，优先承包给你们。赚了钱，朝廷只抽两成。”

三个首领传阅着那份合同，越看越心动。

“韦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骗你们，我是这个。”韦小宝伸出小拇指。

三个首领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成！我们跟摄政王干！”

韦小宝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不露声色。“几位头领，在下还有一个条件。”

“说。”

“从今天起，你们帮我盯着宝象的喇嘛。他们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络腮胡子拍着胸脯。“放心！星星峡这一带，连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的眼睛！”

酒喝到半夜，三个首领摇摇晃晃地走了。

韦小宝送走他们，回到驿站房间，刚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坐在床上啃烧鸡。

“洪……洪帮主？”韦小宝差点没认出他来。洪七公比走的时候黑了不少，也瘦了不少，但精神很好，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韦香主，好久不见。”洪七公啃着烧鸡，含糊不清地说，“老叫花子听说你来西域了，特地来蹭顿饭。”

韦小宝哭笑不得。“洪帮主，您怎么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