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就是，我们可能走了不同的路，但最终被引导向了同一个‘结果’……回到这棵树下。”
夜枭的黑雾转向千酋，“就像……无论你选择哪个技能分支，最终boSS战的房间门，总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个比喻很游戏，千酋瞬间懂了。
但他宁愿不懂，因为如果这是这样，意味着他们已经深陷规则！
“那怎么办？硬闯？”千酋撸起袖子，走到旁边一棵碗口粗的树前，深吸一口气，体内能量流转，低喝一声，一拳轰在树干上！
砰！
闷响声中，树干应声而断，缓缓倒下，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枯枝败叶。
“看见没？物理破万法！”千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豪气顿生，“管他什么扭曲结果，老子今天就把这片林子，从这儿，到那儿……”他随手胡乱比划了两个方向，“老子全给它砍了！看它还怎么让我绕圈！”
说干就干……
千酋化身人形伐木机，拳打脚踢，偶尔还捡起断木当棍子横扫，硬生生在密林中开出一条狼藉的通道。
夜枭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黑雾弥漫，警惕着可能因破坏而引发的变故。
汗水很快浸湿了千酋的后背，粗重的喘息在林间回荡。
但他不管不顾，心里憋着一股劲，就想用最笨也是最直接的方式，打破这诡异的循环。
一条长达近百米的“人工通道”，被千酋活生生开辟出来。
千酋站在通道尽头，拄着一根临时捡来的粗树枝，喘着气回头望去。
被砍倒的树木乱七八糟地躺在地上，视野开阔了不少。
“哈……哈哈……这下……总行了吧……”他喘着气笑道。
然而，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
在他身后，那些被砍倒的树木，断裂的创口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肉芽般的、蠕动的淡金色光丝！
这些光丝疯狂蔓延，交织，几乎在几个呼吸间，就“缝合”了断裂的树干，甚至将倒下的树木“拉”回原位！
被破坏的地面，翻起的泥土和腐殖质，也如同视频倒放一般，迅速恢复平整，连被他踩踏过的痕迹都在淡化、消失！
不到一分钟，那条他辛辛苦苦开辟出的通道，已然消失无踪。
林木依旧茂密，仿佛刚才那番狂风暴雨般的破坏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木屑味道，证明着那不是幻觉。
“这……这他妈是刷新了？！”千酋目瞪口呆，一股无力感瞬间攫住了他。
这就好比你打游戏辛辛苦苦清完一波小怪，一回头，怪全刷新了，还嘲讽般地看着你。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嘀——嘀——嘀——！”
一阵急促的、尖锐的、极其熟悉的电子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死寂的林间炸响！
声音来自四面八方，无法定位源头，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紧迫感。
“防御塔锁定音！”千酋浑身汗毛倒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向旁边扑倒！
千酋保证，他做出反应前根本没有思考，这是他在峡谷里挨了无数炮轰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然而，预想中的能量光束并未袭来。
那“嘀嘀”声响了几下后，在千酋的左右张望中，突然戛然而止。
林间重归死寂，仿佛刚才只是耳鸣。
千酋趴在地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夜枭的黑雾瞬间将他笼罩，隔绝了大部分声音和气息。
“是音效。”夜枭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冷静地分析，“没有实质攻击，只是声音。但很逼真，是针对心理的干扰。”
千酋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脸色有点发白：
“妈的，吓了老子一跳……这鬼地方还带自带音效师的？”
话音未落——
“嗖——轰！”
一道拖曳着尾焰的、如同燃烧巨鸟般的火焰箭矢虚影，伴随着刺耳的破空尖啸，从左前方的密林深处“射”出，几乎是擦着千酋的头顶飞过，没入右侧的黑暗中。
然后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回响，热浪甚至撩焦了千酋的几根头发。
“后羿的大鸟？！”千酋这次没躲，因为那虚影根本没有实质，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咔嚓……咔。”
紧接着，是清晰的、金属构件精密咬合、弹簧压缩的声音，像是狙击枪在上膛。
声音来自右后方，距离似乎很近。
“守约的狙击音效……”千酋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感觉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这些游戏音效单独听没什么，但在这诡异的环境、明知有陷阱的情况下突然响起，对心理的压迫力极强。
你会不由自主地去想，下一次响起的，会不会就是真正的攻击？
“它在干扰我们，制造紧张，让我们犯错。”夜枭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黑雾的翻滚显示出他并不轻松，“这些音效的出现没有规律，但每次都在我们情绪波动或尝试突破时。它在观察，在收集我们的反应。”
“收集反应？”千酋皱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元歌说过，射手天尊名曰千瞳天尊，他的权柄就包括——“超视距监视”和“数据采集”。
难道那些“眼睛”，已经盯上他们了？
他下意识地抬头，目光锐利地扫过周围的林木枝叶。
月光暗淡，林间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但当他凝神细看时，似乎在某些枝叶的缝隙间，捕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反光，一闪即逝，却又像是错觉。
“师傅，”千酋低声道，目光没有离开那片区域，“你觉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不是野兽那种，是更……更高级‘看’的？”
夜枭沉默了片刻，黑雾悄然向四周扩散，如同最细腻的触须，感知着环境的每一丝变化。
“有。”良久，夜枭肯定地回答，“很淡，很分散，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确实存在。不是生物的意识，更像是……某种被设定的‘观察点’。”
观察点。监控摄像头。千酋脑海里冒出这两个词。
所以，他们真的在一个被全方位监控的“测试场”里？
他们的一举一动，每一次尝试，每一次情绪起伏，都在被记录、被分析？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一阵恶寒，同时也有种被彻底激怒的感觉。
就像你明明知道有人在偷窥，却找不到摄像头在哪，还得在对方的注视下表演。
“操！”他狠狠一脚踢在旁边一棵树的树干上，树身晃动，落下几片叶子，“玩我是吧？行，老子陪你玩！”
他索性从怀里掏出那份简陋的、他自己凭记忆和沿途打听勾勒的秦岭地形草图，就地摊开……
虽然他知道在这鬼地方地图可能屁用没有，但做个样子，看看那“观察点”会不会有反应。
果然！
就在他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瞬间，左前方一棵大树的枝桠深处，那点淡金色的微光再次亮起，比之前清晰了那么一丝！
千酋猛地抬眼望去，这次他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反光，而是一个拳头大小、由流动的淡金色数据光芒构成的、紧闭着的“眼睛”轮廓！
就在他目光与之接触的刹那，那只“眼睛”的眼睑微微颤动，似乎要睁开一条缝！
瞳孔的位置，隐约有“0”和“1”的微小字符飞速流转！
“在那里！”千酋低吼，手指那处。
夜枭反应极快，一片浓缩的黑雾如同离弦之箭，无声无息地射向那只“数据之眼”！
然而，黑雾触及的前一瞬，那只眼睛仿佛感应到了危险，淡金色的光芒骤然熄灭，轮廓如同气泡般破碎，消散在空气中。
夜枭的黑雾扑了个空，只搅动了几片树叶。
夜枭收回黑雾，语气阴沉，“跑了。”
“它看到我看地图了。”千酋收起兽皮，脸色难看，“而且它很警惕，一发现被注意到就立刻消失。这玩意儿……是活的？还是自动程序？”
“更像是预设的‘侦察单元’。”夜枭分析道，“能量反应很弱，本身不具备攻击性，唯一的作用就是‘看’和‘传’。这片林子，恐怕布满了这种东西。”
两人一时沉默。
敌在暗，我在明。
而且这个“敌”，可能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生命，而是一套冰冷的、基于某种逻辑运行的“系统”或“规则”。
第三次站在“哀嚎古木”下，夜色已深。
林间没有虫鸣，没有风声，只有那种沉甸甸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的寂静。
疲惫感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那种无论如何努力，最终都回到原点的无力感，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千酋背靠着粗糙冰凉的树皮，缓缓滑坐在地上。
夜枭的黑雾在他旁边凝聚，也显露出些许“疲惫”的迹象——他那团雾气的边缘不再那么凝实，微微飘散。
“师傅，”千酋仰头，透过树叶缝隙看着那片虚假的、重复的星空，声音有些发干，“还没见到正主，先在他家门口的迷宫里转晕了。”
“咱们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
喜欢《小姐姐救救我，为毛我在王者峡谷》请支持 长乐公子。青山文学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