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起来比夏天更强了。
泽北荣治的这句话在走廊里回荡了两秒。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随意，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他眼睛里的光不一样。那种光很亮。亮到刺眼。
你也是。林风说。
不是客套。他的神之视野在看到泽北的第一眼就自动扫描了对方的身体数据。
泽北荣治今年的身体数据和夏天相比有了显着的提升。肌肉密度增高，体脂率降低。从身体轮廓的变化来看，他在过去几个月里进行了大量的力量和爆发力训练。
这个人在变强。
而且变强的幅度不小。
夏天输了之后，泽北向前走了一步。他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的其他人全都安静了下来——泽北荣治的气场就是这么强，他不需要提高嗓门就能让周围的人闭嘴，我去了美国。
美国？宫城良田脱口而出。
泽北瞥了他一眼，点头。
洛杉矶。我在那边的一个职业训练营里练了两个月。和NcAA的球员一对一，和退役的NbA替补球员一对一。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就像在念一份行程表。
但这行程表的含金量让宫城的头皮发麻。
NcAA的球员已经是美国大学篮球的顶级水平了。退役的NbA球员哪怕只是替补，也是站在世界篮球金字塔顶端的人。泽北荣治去和这些人打了两个月——
结果怎么样？林风问了一句。
泽北的嘴角弯了一下。
NcAA的人我在第二周就能赢了。前NbA替补到第六周也能打个五五开。
走廊里一片死寂。
五五开。和前NbA球员五五开。
这意味着泽北荣治这个高中生的实力已经无限接近了职业篮球的门槛。
所以。泽北收回了目光，直视着林风的眼睛。我回来了。我本来可以在那边再待一个月。但我提前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全国大赛。泽北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温度——那是一种被深埋着的渴望，因为你。
他的目光定在了林风脸上。
夏天那场比赛我输了。输得很彻底。从那以后这半年我每一天都在想一件事——如果再和你打一次我能不能赢。
他吸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折磨了我六个月。现在我想知道答案了。
他的右手缓缓举起来。
食指指着林风的脸。
那个动作在任何别的场景下可能会显得无礼。但在这个走廊里，在这两个人之间——这个动作的含义所有人都懂。
挑战。
最直白的、最纯粹的挑战。
全国大赛上见。泽北的声音低了一度，到时候——我要亲手打败你。从你手里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日本第一这四个字他没有说出口。
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林风看着指向自己脸的那根手指。
他没有避让。也没有把泽北的手拍开。
他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你确定那是属于你的东西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泽北荣治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
不确定。所以我要来确认。
他收回了手指，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的时候，宫城良田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屏住了呼吸。
宫城骂了一声，这家伙的气场怎么比夏天更恐怖了。
林风没有回话。他看着泽北消失的方向，眼里有一种谁都读不懂的光。
走吧。他说。
两人走出了体育中心。外面的冷风吹来，宫城缩了一下脖子。
你怕他吗？宫城突然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不怕。
一点都不？
一点都不。林风的声音很自然。不是强撑。就是实话。
但他确实变强了。宫城想了想又说。
所以我也得变强。
宫城看了他一眼。
林风的表情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然。但宫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越来越亮的光芒。
那不是紧张。不是压力。
那是兴奋。
泽北荣治越强，林风越兴奋。
这个人就是这样。对手越恐怖他越开心。病态到让人佩服。
新干线上。
回去的路上宫城一直在和彩子发消息汇报抽签结果。林风坐在窗边翻手机。
手机上有一条来自安西教练的消息。
对阵结果我已经知道了。北见工业的情况我让几个老朋友帮忙查了一下，目前能查到的信息很少。但有一件事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的教练叫 的 的 的 的冰室透。这个名字你去查一下。
冰室透。
林风立刻打开了搜索引擎。
搜索结果出来了。
冰室透，前日本国家U18篮球队助理教练。2015年因非常规训练手段违反体育道德的行为被日本篮球协会终身禁止参与任何国家级别的篮球活动。此后从公众视野消失。
终身禁赛。
非常规训练手段。
违反体育道德。
林风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个教练的履历让他想到了一个人——横滨奇迹队的教练。那个头发花白、脸上有疤的男人。
他们用的手段不一样。但骨子里的东西很像——为了赢可以不择手段。
安西教练，这个人具体做了什么？林风发了一条消息。
几分钟后安西教练回复了。
我的朋友只查到了两件事。第一，他在国家队期间曾经用一种催眠式训练法来改造球员的心理状态，据说能让球员在比赛中完全放弃自我意识，变成纯粹的执行工具。第二——
安西教练的第二条消息隔了三十秒才发出来。
他和神宫寺隼人的家族有过接触。
林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他关掉了手机抬头看向了窗外。
新干线正以三百公里的时速穿过一片冬天的田野。枯黄的稻田一闪而过。
北见工业。
冰室透。
催眠式训练法。
和神宫寺家族有过接触。
全国大赛的第一个对手，看起来比想象中更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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