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闻言,心中悬着的石头这才落地,却依旧心有不甘,指着场中死战的张蚝道:“主公,那这逆贼……”
“张蚝是难得的猛将,忠义可嘉,勇力绝伦。”赵烈目光再次落回战团,语气坚定,“我要的是生擒,不是尸首。此人若能归降,必成我军一名猛将。你们只管全力合围,切记,不准伤他性命。”
“末将遵命!”李虎轰然应诺,当即转身,亲自加入战团,指挥士卒变换阵型,以盾墙围困,以长兵器牵制,不再与张豪硬拼,而是消耗其体力,寻找生擒之机。
一时间,将军府内的战局彻底被赵军掌控。
赵烈勒马立于将军府正堂阶前,身后中军甲士肃立如林,玄色战旗在拂晓的微风中轻轻翻卷,火光映照着满地狼藉的庭院,也照亮了场中那道浴血却依旧挺拔的身影。他目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被数十名精锐兵丁团团围在中央的张蚝身上,眼底的欣赏之意,如同星火般越燃越盛。
此刻的张蚝,手中紧握一杆通体铁铸的双刃矛,矛锋两面开刃,寒芒闪烁,沾着未干的血迹。他孤身立于重重包围之中,甲胄撕裂数处,肩头、手臂带着浅浅的伤口,汗水混着血水顺着刚毅的脸颊滑落,却没有半分狼狈与慌乱。面对赵军士卒刀枪并举、步步紧逼的合围,他依旧脚步沉稳,双刃矛或劈或刺、或挡或格,动作行云流水,从容不迫,每一次挥矛都精准格开兵丁的攻势,数十名精悍士卒轮番上前,竟始终无法近他三尺之内,更别说将其生擒。
青石板地面上,散落着折断的兵器、倒地的士卒,张蚝却如同钉在原地的山岳,任凭围攻,寸步不退。他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围上来的赵军,周身散发着悍不畏死的刚烈之气,看得赵烈麾下众将无不暗自心惊,也让赵烈心中的惜才之情愈发浓烈。
这般万夫不当之勇,这般至死不渝的忠义,正是乱世之中最难得的将才。若能收归麾下,必是横扫西方的利刃;若就此斩杀,实在是天大的可惜。
赵烈缓缓抬手,示意围攻的士卒稍稍后退,打破了场中兵刃相交的喧嚣。他驱马向前几步,声音沉稳厚重,穿透晨雾,清晰地传入张蚝耳中:“张蚝,你且住手。本将军观你勇武过人,忠义可嘉,如今太原城破,西门皆被我军掌控,张平麾下士卒溃的溃、降的降,并州全境己是我囊中之物。你孤身死战,于事无补,徒然送命。若肯弃矛归降,本将军以主将之礼待你,委以精锐兵权,让你建功立业,名留青史,岂不比为张平殉身,更有价值?”
可张蚝只是冷冷抬眼,双刃矛横于胸前,语气坚定如铁,没有半分动摇:“张某受义父养育大恩,授以武艺,待如亲子,今日兵败城破,唯有以死相报,绝不苟且偷生、屈膝降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劝降之语,不必再言!”
话音落下,他握紧双刃矛,周身战意再起,显然是要战至最后一息。
赵烈眉头微蹙,却依旧没有动怒,耐着性子再次劝道:“张平割据并州,横征暴敛,欺压士族,盘剥百姓,早己天怒人怨,并非明主。你为这样的昏主殉命,不过是愚忠。本将军西征,乃是吊民伐罪,安抚并州百姓,并非为屠戮而来。你智勇双全,若能归降,既可保全性命,亦可造福一方,何苦执迷不悟?”
“忠义二字,不问明主昏主,只问恩义!”张蚝厉声打断,目光决绝,“生为张家人,死为张家鬼,今日唯有死战,绝不投降!”
任凭赵烈如何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张蚝始终油盐不进,一口咬定以死殉主,不肯有半分妥协。他手持双刃矛,摆出死战姿态,只要赵军士卒再上前,便立刻拼杀。
见此情形,赵烈眼底的欣赏渐渐转为无奈。他爱惜张蚝的勇武忠义,可对方死战不降,若继续僵持下去,只会徒增士卒伤亡,更会延误平定并州的大局。苍亭大捷的消息如悬顶之剑,冉闵随时可能挥师北上,他没有时间在此耗下去。
赵烈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冷厉了几分:“本将军惜你是员猛将,再三给你生路,你却执意顽抗,休怪本将军无情!”
说罢,他猛地抬手,厉声下令:“强弩手列阵!”
话音一落,数十名手持强弩的赵军士卒立刻快步上前,列成一排,弩箭上弦,寒光闪闪的箭镞齐齐对准场中的张蚝。强弩齐发之下,任凭张蚝有万夫不当之勇,也会瞬间被射成刺猬,绝无生还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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