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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也不知道像是唐曦那一类的人多不多？好不好找？他们新城分局也是有顾问名额的。</p><p>“宜家花园47号……这个地址是在新城吧？”唐曦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道。</p><p>“嗯，在新城外围，几乎已经要出江南市的范围了。”楚离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裴家的产业，叫裴清致帮个忙。”</p><p>“……”唐曦黑线，但还是飞快地发了条微信。</p><p>反正只是调取监控之类的配合，合作双赢。</p><p>这种危险人物的存在，对裴清致来说同样是个隐患。</p><p>早上的娱乐城是最冷清的时候，大部分场所都没开始营业，只有保洁在打扫通宵客人留下的一地狼藉。</p><p>总台边，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正焦虑地走来走去，不时拿纸巾擦一下额边的汗，一看有人开门进来，顿时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大步走过去：“老夏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急死了，这位就是……”</p><p>话说到一半，他又被噎住了，表情变幻了好几次，脸上的肥肉都有些扭曲，满是不可思议。</p><p>“金帝的王总，王立国。我跟你说的很厉害的天师，唐曦小姐。”夏天青介绍了一下，又走上去揽了他的肩膀，状似亲密地低声道，“我好不容易把人给请来的，搞砸了别再叫我。”</p><p>“是是是，唐小姐您好。”王立国干笑了两声，赶紧道，“辛苦了，不然，先上去会客室坐坐，我给您说说情况？”</p><p>“行。”唐曦点头，“王总最好把那段监控视频也拿过来，手机上看得不太仔细。”</p><p>“这些都准备好了。”王立国说着，在前面带路。</p><p>会客室在二楼的办公室隔壁，倒是窗明几净的，和写字楼差不多，看不出一丝楼下的纸醉金迷。</p><p>“唐小姐是喝茶还是咖啡？”王立国问道。</p><p>“果汁。”唐曦不假思索。</p><p>“是我。”裴清致虽然听不见她说话，但看口型也明白她的意思，回了一句。</p><p>两人隔着玻璃坐下，拿起用来对话的话筒，有些相顾无言。</p><p>不过短短两个多月，裴瑗原本保养得当的发丝竟然出现了银霜，皮肤也刻上了皱纹，看起来就像挤在打折超市里抢购鸡蛋的大妈没什么区别了。</p><p>“你来看我笑话吗？”半晌，裴瑗一声冷笑打开了话题。</p><p>“我没这么闲。”裴清致淡淡地道。</p><p>“那你想要什么？”裴瑗笑得很嘲讽，“我现在这样，对你而言，还有什么价值吗？清致，你赢了。爸的眼光果然没错，我们几个加在一块儿，也比不上你。”</p><p>裴清致摇摇头，没去解释爷爷和父亲当年的用心良苦。</p><p>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呢？一切都回不来了。</p><p>他会来找裴瑗而不是裴元礼、裴元庆，就是知道，裴瑗是最容易打开缺口的那个人，因为她有牵挂。</p><p>“对了，李建|国提出离婚了。”裴清致道。</p><p>许久，她才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喃喃道：“我只想要各归各位，没想要她死的……是你，是你占据了我的身体，才导致她死的！”</p><p>“说得好像吞噬她的魂魄的不是你一样。”唐曦不屑地嗤笑，“我去唐家断绝亲子关系的那一天，就察觉到了你不对劲，那个时候，你的意识已经能偶尔出现，慢慢控制这具身体了吧？”</p><p>唐晶沉默不语。</p><p>“你知道我是天师，如果那个时候你吐露实情，你们俩的魂魄，我至少都能保住。”唐曦道。</p><p>“呵。”唐晶却是一声冷笑，“对，你是天师，难道你不该是把我这个夺舍的孤魂野鬼拉出来吗？”</p><p>“现在说什么都太晚，不如解决一下实际问题。”唐曦摇了摇头。</p><p>其实，看过原书，她对原主的同情显然比女主唐晶更多，只是说出来对面的人也不会信。</p><p>执念深重入魔，无论是人是鬼，结局都是一样的。</p><p>“你想怎么样？”唐晶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p><p>“谁教你的换魂术，除了换魂，还有什么，唐家的问题你知道多少。”唐曦很干脆地说道，“把这些事交代清楚，我可以放过你。”</p><p>“顾问，你的意思是真有人会来医院对楚队动手？”小刘吓了一跳。</p><p>“八|九不离十。”唐曦挑了挑眉，轻描淡写道，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是不是人就不好说了。</p><p>深夜。</p><p>小刘忙了一整天，到了这个点也难免犯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脑袋一点一点的。</p><p>唐曦站在ICU的窗户前，看着里面的人。</p><p>楚离身上没有插着乱七八糟的管子，只是戴着呼吸机和监测仪，病床边上的屏幕上显示出心率和血压都很稳定。</p><p>唐曦看了看手机：凌晨三点半。</p><p>她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偏偏还强撑着的小刘，摇摇头，干脆一道符咒让他彻底睡死过去。</p><p>隐隐的，脚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气就漂浮着一阵雾气。</p><p>唐曦只当做没看见，目光都没偏移一点，只静静地隔着玻璃看着病床上的人。</p><p>“哐啷~”罐子被躲开了，然而满满一罐洒出来的黑咖啡难免泼了叶舟一身，连脸上都有，西装皮鞋更是惨不忍睹。</p><p>“疯婆子！”叶舟抹了把脸上的咖啡，怒骂了一句，转身就走。</p><p>任蓝的力气仿佛随着扔出去的咖啡罐被抽空了，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花坛，放声大哭。</p><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