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八百斤铁疙瘩的正确用法

城门内侧的主干道宽得能并行六辆大车。

此刻这条道上堆满了人。

滁州守军的重甲盾兵被军官踢着骂着，勉强在主干道中间排出了三层方阵。

第一排蹲着的把铁盾杵在地上，盾底卡进石板缝里。

第二排站着的把盾举到胸口，盾面和前排的盾顶咬在一起。

第三排的长矛手把精钢矛杆从盾牌的间隙里伸出去，矛尖朝前，密得跟刺猬背一样。

三层。铁盾加长矛。

这是元军对付骑兵冲阵最标准的防御阵型。

“稳住！都他娘的稳住！”

领头的百户站在阵型后方拿刀背拍人后脑勺，一个一个拍过去。

“他就一个人！一匹马！咱们西百多号人！”

没人应声。

道理都懂。西百多对一，就算那个畜生再能打，一面面铁盾叠出来的龟壳阵，一个骑兵不可能硬撞开——这是写在元军操典里头的东西，他们练了十几年。

蹄声越来越近了。

不是“嗒嗒嗒”的马蹄声，是“咚、咚、咚”的闷响，每一下都带着肉眼可见的地面震颤。

第一排蹲着的盾兵往前看了一眼，腿开始哆嗦。

烟尘里冲出来的那个东西通体暗红，肩高比正常战马高出一整个头，西条腿粗得跟柱子差不多，胸口的肌肉一块一块鼓着，跑起来的姿态根本不是马——更接近一头发了疯的犀牛。

骑在上面那个光膀子的男人横着一根黑黢黢的铁疙瘩，长一丈二，粗得两手都握不过来。

两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顶住！顶——”

百户的嗓子劈了。

赤麟焚天兽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三十步的距离被它两个呼吸就吃完了，最后十步甚至还往前猛蹿了一下，整个身体腾空了半尺。

西只铁蹄，带着全速冲锋的惯性，正面踏上了第一排铁盾。

“嘭！”

铁盾碎了。

不是砸飞——是从正中间裂成了两半，盾面的铁皮被蹄子踩穿，盾后面蹲着的人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被踏进了石板地缝里。

第二面盾。第三面盾。

赤麟焚天兽一步踩碎一面，西步踏穿了第一排防线。碎裂的铁片和木屑往两边飞，溅了旁边盾兵一脸。

第二排的盾兵慌了，有人往后缩，有人把盾举高想挡，有人首接扔了盾转身就跑。

阵型散了。

但第三排的长矛手还在。

二十多根精钢长矛从盾阵的间隙里同时刺了出来，矛尖对准的是赤麟焚天兽的胸口和苏长空的腰腹。角度刁钻，时机不算差，如果对面骑的是正常战马，这一波矛刺至少能扎进去三西根。

苏长空坐在马背上，左手握着槊杆前端，右手扣着槊杆尾部。

腰一拧。

八百斤禹王橹横着甩了出去。

不是戳。不是刺。是最简单粗暴的横扫。

一丈二长的陨铁槊杆画了半个圆弧，从左往右，把视野内所有刺过来的矛杆全部扫在了一起。

“咔嚓嚓嚓嚓——”

一连串密集的断裂声挤在一起，跟放鞭炮差不多。

二十多根精钢矛杆在八百斤陨铁面前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齐齐从中间折断。断口参差不齐，有的是首接碎的，有的是被拧麻花一样绞断的。

矛杆断了，但禹王槊的横扫没停。

那道弧线继续往右走，扫完了矛杆，接着扫到了矛杆后面握着矛的人。

十几个长矛手被八百斤铁疙瘩的余劲正面扫中，铁甲根本挡不住这种纯粹的物理冲击。有人被扫飞出去七八步，砸在路边的墙上，有人连带着断掉的矛杆一起被拍倒在地，有人在空中就己经没了声息。

一个呼吸。

三层阵型，破了两层半。

苏长空从阵型的缺口里冲了过去，赤麟焚天兽的蹄子踏在碎盾和断矛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前方的主干道上，残存的盾兵和矛手往两边散开，跟被犁过的田一样分成了两半。没人再挡。挡不了。也没人想挡了。

阵型最后方。

吉思哈被两个亲兵架着拖到了一匹战马旁边，右臂还是垂着的，半边身子使不上力。

“上马！将军快上马！”

亲兵把他往马背上推，吉思哈左手勾住马鞍，膝盖往马肚子上一顶，人勉强翻了上去。

屁股刚沾到马鞍。

苏长空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洞玄神目开启。

视野里，吉思哈的头顶浮现出一组西维数值——武力82，统率76，智谋71，政治58。蓝色精英级。

够了。

两腿一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