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校场,卷起几缕血腥气。
三万五千人站在太阳底下,没一个人出声。
苏长空擦完手,把那块染了色的布条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歪头看了一眼那几具还没人敢收拾的残骸。
“对了,谁帮忙收拾一下地面。”
“脏兮兮的不像话。”
说完头也不回地晃悠着离开了人群。
两万降兵自动让出一条三丈宽的通道。
没人敢挡路,更没人敢抬头看那个背影。
冯国用在点将台上等的就是这一刻。
羽扇往前一指。
“徐将军,按名册入场接管,打散编制,即刻执行。”
徐达等这句话等了半天了。
一挥手,五百陷阵营老兵分成十队,齐刷刷插进降兵方阵。
每队都带着一本提前造好的花名册。
从昨天夜里开始,冯国用就让人把两万降兵的姓名籍贯全摸了个底朝天。
谁跟谁是老乡,谁跟谁是亲戚,谁原来在哪个地主手底下干活,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张二麻子,出列,编入丙字营第三伍!”
“刘铁柱,出列,编入甲字营第七伍!”
陷阵营的军官扯着嗓子挨个点名。
降兵们跟被拎小鸡一样,叫到名字就乖乖站出去,老老实实排进新队伍。
原本那些横涧山的乡绅统领全被拆得七零八落。
一个营里绝对不会出现两个来自同一个村子的人。
徐达骑在马上来回巡视,越看越高兴。
“好家伙,冯先生这功课做得真细。”
“把这帮人拆成一盘散沙往各营里一撒,谁也别想再抱团。”
他顺手把各部的营长名单全换了一遍。
李二牛,朱元璋当年在濠州的老底子,甲字营营长。
王铁蛋,打滁阳的时候跟着徐达冲过城头的悍卒,乙字营营长。
赵老五,冯国用手底下最机灵的斥候头子,丙字营营长。
全是嫡系中的嫡系。
横涧山那帮原来的土财主统领,一个都没留。
降完名的当口,有个前任统领不太情愿,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
旁边的人使劲拽了他一把。
“你是不是没看见刚才地上那几坨东西?”
“闭嘴吧你,命比官大。”
这人立马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老实得跟鹌鹑一样。
点将台上,朱元璋负手而立。
整个整编过程从头看到尾,一言不发。
旁边的冯国用收起羽扇。
“主公,这一手杀鸡儆猴,比咱们预想的还干脆。”
朱元璋没接话,盯着苏长空远去的方向看了好一阵。
半晌才开口。
“国用,你说实话。”
“要是有一天,咱坐上了那把椅子。”
“这种能徒手把人撕成两半的猛兽,该怎么养?”
冯国用摇了摇扇子,笑了笑。
“主公,现在想这个太早了。”
“眼下最该操心的,是滁州城墙有多厚。”
朱元璋嗯了一声,把这个话题揭过去了。
但冯国用注意到,老朱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关节泛着白。
苏长空压根不知道身后的人在想什么。
就算知道了大概也懒得理。
他溜达到城东的铁匠铺门口,一脚踹开半掩的木门。
“老板在不在?出来接活了。”
铺子里叮叮当当正打着铁。
一个光膀子的黑脸老汉从里头探出脑袋,看见来人差点没把锤子扔了。
“苏……苏将军?”
“少废话,把定远城但凡能抡锤子能刨木头的手艺人,全给我召集起来。”
苏长空从怀里掏出那张羊皮卷,在老汉面前展开。
“看见没?就造这玩意。”
老汉凑上去瞅了半天,满脑袋问号。
“将军,这画的啥啊?”
“投石车,往城头上扔大石头用的。”
“可这结构也太复杂了吧,光这个杠杆就得……”
“别管复杂不复杂。”
苏长空拍了拍老汉的肩膀,差点没把人拍趴下。
“你只管把人凑齐了,技术问题我来解决。”
当天下午,定远城里所有的铁匠铺和木工作坊全关了门。
十几个手艺最好的匠人被征调到后山那片开阔地。
府库里存的百年铁木和百炼生铁一车一车地拉过去。
苏长空在工地上支了个简易棚子,把脑海里系统灌输的全套图纸,一笔一划地誊抄在十几张大羊皮上。
复合杠杆的角度、配重箱的比例、投掷臂的长度,每个数字都精确到分毫。
几个老工匠围着图纸看了半天,越看越心惊。
“这设计精巧得离谱,咱干了一辈子活都没见过这种结构。”
第二天,问题来了。
投掷臂和底座之间的核心轴承,需要极高的硬度和韧性。
普通生铁根本扛不住几百斤巨石反复投掷的冲击力。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鹤黎《大明:开局满级武将,震惊朱元璋》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3章 瘦驴上的读书人,你谁啊?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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