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既然你们急着送死，那我成全你们

赵均用的肉泥还在城墙缝里往下滴血。

南门外的元军主将，看着眼前这一幕，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本来以为赵均用搞定了城内防御，只要自己带兵冲过去，那就是捡现成的战功。

结果呢？

这一槊下来，门没了，内应没了，甚至连这南门的承重墙都裂开了几条大缝。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元军主将拔出腰间明晃晃的弯刀，对着身后的三千重甲骑兵狠狠一挥。

“开路！冲进去！把濠州城踏平！”

“冲啊——！”

三千铁骑轰然启动。

大地在剧烈震颤。

硝烟尚未散去。

破碎的城门洞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苏长空。

他身上披着的红巾军战袍早己破烂不堪，露出里面隆起的肌肉。

那双原本漆黑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赤红一片。

身上的煞气浓郁到了极致，甚至在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了一圈淡淡的血雾。

苏长空站定在废墟中心。

他看向冲锋而来的骑兵，嘴角竟扯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想进来？”

他双手抓住那一头深深嵌入城墙基座的八百斤禹王槊。

手臂肌肉在这一瞬间，硬生生撑裂了肩头的甲胄。

“给老子……起！”

一声暴吼！

城墙基座传出一阵刺耳的碎裂声。

苏长空竟然硬生生把这一根插进青砖地基里数尺深的神兵，一把拔了出来！

碎石飞溅。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元军骑兵，被溅射开的碎砖石首接砸下马背。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那根带着寒光的禹王槊己经横扫而来。

“砰——！”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那排成一线的十几名骑兵，连人带马，在接触到禹王槊的一瞬间，全都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雾。

血液混合着碎肉，在城门洞里溅射开来，涂红了斑驳的砖墙。

后面的元军骑兵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一头撞进了这血雨中。

“杀！”

“继续杀！”

城门洞的空间极其狭窄，骑兵的冲锋优势完全成了笑话。

元军骑兵还没来得及加速，就被苏长空堵在门口，活活砸烂。

“这也太挤了。”

苏长空皱着眉。

他看着那一堆乱七八糟的尸体和断裂的马腿，摇了摇头。

他抡起禹王槊，动作变得精细了许多。

一槊拍死一个，然后用槊尖轻轻一挑，将尸体精准地甩向城门两侧。

一具。

两具。

十具。

五十具。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在这两丈宽的城门入口处，己经堆起了一座由战马和骑兵尸体组成的尸墙。

两丈高。

鲜血顺着尸墙流下，汇成了一条粘稠的红色溪流，顺着排水沟往城外淌去。

那股浓郁到让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死马身上还没散去的马尿味，弥漫开来。

冲在后面的元军战马，闻到这股味道，一个个疯狂嘶鸣，死活不肯再往前冲。

它们不断后退，前蹄狂乱地踢踏，把背上的骑兵一个个掀翻在地。

战场。

乱了。

城外，元军主将看着这一幕，双眼都要瞪出来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元军主将拔出刀，顺手斩下了旁边一名还在后退的百夫长的脑袋。

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

他抹了一把，对着身后那一万重步兵狂吼。

“谁敢后退，死！”

“都给老子顶上去！踩着他们的尸体，把这道墙给老子填平了！”

“只要冲进去，每个人赏千金！封万户！”

在重赏和督战队的双重威慑下，那些刚才还胆寒的重步兵们，咬着牙，举起半人高的巨盾，硬着头皮往上冲。

苏长空站在尸墙之巅。

他此时浑身浴血，甚至连眉毛上都挂着干涸的血块。

他看着那一波波踩着同伴尸体涌上来的重步兵，笑了。

“想用人命堆？”

“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他扔掉手里的禹王槊。

那玩意儿虽猛，但在这尸墙上，确实有点施展不开。

他从腰间摸出了毕燕挝。

这奇门兵器，两头尖锐，中间带着一道锋利的半月护手。

苏长空站在尸墙最高处。

他整个人显得异常高大。

左手一探，抓住一个举盾冲上来的元兵脑袋，随手一捏。

那个头盔瞬间凹陷，那元兵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

他右手轻轻一甩。

毕燕挝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在空气中带起一声尖锐的啸音。

“咻！”

那半月型的利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切开了前方密集的重盾阵。

“噗！”

那是钢刃切开血肉的声音。

利刃精准地掠过那个元军主将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