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能者上，庸者下！

“好！好！好！”

李世民连声叫好，他拍着陈枫的肩膀。“陈小友，你放心，等我回宫就禀报陛下，一定给你满意的赏赐！”

陈枫拱了拱手。“多谢李伯。”

李世民转过身，看了一眼长乐。“走不走？”

长乐摇头。“不走。”

“又赖着？”李世民脸一黑。

“李伯您先回去吧，我陪枫哥哥说说话。”长乐笑嘻嘻地挽住陈枫的胳膊，一脸得意。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行，算你厉害。”

他转身就走，房玄龄和杜如晦赶紧跟上。

长孙无忌走在最后，冲陈枫竖了个大拇指，然后消失在门口。

陈枫看着他们走远，松了口气。

他转头想找程处默他们几个打个招呼，刚才那几个人又是喊又是叫的，挺给他撑场面。

可他扫了一圈，没找到人。

“人呢？”陈枫挠挠头，“刚才还在呢。”

长乐也帮忙找了一圈，没找着。“可能先走了吧？不管他们了，咱们回家。”

陈枫点点头，带着长乐和项羽往外走。

他不知道的是，程处默他们几个，早就溜了。不是回家，是去国舅府必经之路上蹲长孙冲去了。

皇宫，两仪殿。

李世民一进门就笑，笑得合不拢嘴。

“朕怎么也没想到，误打误撞，还真把这千古难题给破解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陈枫这小子，还真是朕的福星！”

房玄龄捋着胡子，笑呵呵地附和。“陛下说得是。陈枫那两条策论，官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简首是石破天惊。若能推行，土地之患可解。”

杜如晦也点头。“臣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到这等奇才。陛下慧眼识珠，臣等佩服。”

李世民正要说话，房玄龄忽然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

“陛下，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陈枫这两条策论，虽好，但恐怕会把世家大族和朝中官员得罪个遍。”

房玄龄压低了声音，“官绅一体纳粮，让他们交税，他们能乐意？摊丁入亩，把丁税摊到田里，那些田多的世家大族，交的税可就不是一星半点了。”

杜如晦也点头。“是啊陛下，这策论要是传出去，那些世家大族怕是要炸锅。到时候朝堂上弹劾的奏折，能把御案堆满。”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炸锅？让他们炸。”

房玄龄一愣。“陛下……”

“朕问你们，”李世民站起来，走到窗前，“这些年，世家大族交了多少税？他们占了多少田？朝廷用钱的时候，他们出过几个子儿？”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官绅一体纳粮，现在不能动。动了，朝堂上那些老家伙真得跟朕拼命。”李世民转过身，“但摊丁入亩，可以先试试。”

房玄龄松了口气。“陛下英明。先从摊丁入亩下手，阻力小一些。”

“阻力小？”李世民笑了，“不小。但谁敢对着下手，朕就弄死谁。”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房玄龄和杜如晦赶紧低头。“陛下圣明。”

李世民走回御案前，坐下。“行了，说正事。陈枫的官职，该怎么封？”

房玄龄想了想。“陛下，以陈枫的功劳和才学，给个从六品应该合适。”

杜如晦点头。“臣附议。从六品，不算高也不算低，正合适。”

李世民摇头。“太低。”

房玄龄一愣。“那……正六品？”

“还是低。”李世民摆摆手，“朕想好了，让他当万年县县令。”

殿内安静了一瞬。

房玄龄瞪大了眼睛。“万年县县令？那可是正五品！”

杜如晦也吓了一跳。“陛下，陈枫才二十出头，历朝历代也没有二十岁当五品官的……”

李世民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

“别的朝代，还没有陈枫呢。”

房玄龄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杜如晦也沉默了。

是啊，别的朝代，没有以工代赈，没有马鞍马蹄铁，没有青霉素，没有官绅一体纳粮、摊丁入亩。

别的朝代，没有陈枫。

“陛下说得对，”房玄龄叹了口气，“是臣狭隘了。”

杜如晦也点头。“陈枫当万年县县令，实至名归。”

李世民正要说话，殿外走进来两个人。

高士廉和长孙无忌。

两人一进门就“扑通”跪下了，额头贴着地砖，跟犯了死罪似的。

“陛下，”长孙无忌低着头，“臣有罪。管教无方，纵容逆子作弊，请陛下责罚。”

高士廉也跟着说：“陛下，老臣也有罪。包庇外孙，宠溺无度，还换了陈枫的试卷……老臣知罪。”

李世民看着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都起来吧。”

两人不敢动。

“朕让你们起来。”李世民的语气重了几分。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这才慢慢站起来，低着头，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