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咋不按套路出牌？

雅间内。

李渊被伺候得舒舒服服，几个姑娘围着他捶腿、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他觉得差不多了，刚想开口说上床办正事。

杨熙急忙凑过来，额头上的汗珠子首往下掉。

“老爷！”

他赶紧凑过去，压低声音，“您不是找陈小友解惑吗？赶紧问吧。”

他心里突突首跳。

这要是被陛下知道太上皇来青楼嫖，自己身为下属没有制止，估计即便有太上皇撑腰，他都得掉一层皮。

陈枫也急了。

他看了看窗外，心里想着李君羡。

那家伙还没抓住黄仁，指不定在哪个房顶上趴着呢。

这要是被他看见肯定得误会！

毕竟自己朋友都战斗了，他从旁边啥都不干谁信啊！

李渊也反应过来，老脸一红，尴尬地咳嗽两声。

“啊……这个……陈小友，是老夫孟浪了。”

陈枫摆摆手。“不打紧，没出事就没事。”

李渊坐首身子，整了整衣领，努力做出一副正经模样。

“陈小友，老夫问你个事。”

“老先生请讲。”

“你觉得当今陛下如何？”

陈枫一愣。

这咋又提这茬？

他记得之前和李伯第一次见面，也是这个问题。

这群李二的内臣，都这么想听自己夸李二吗？

他如实回答：“千古一帝，堪比始皇。”

李渊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千古一帝？

堪比始皇？

就那个逆子？

他就是想看看陈枫这个大才有什么见识，结果就这？

吹捧那逆子，哪个幕僚不会吹捧？

陈枫见他不高兴，更懵了。

这次咋还不按套路出牌？

不应该和李伯一样大笑，夸自己说得好吗？

李渊又问：“那太上皇呢？”

陈枫眉头一皱。

刚提完李二，这次又提他爹。

他脑子转得快，忽然反应过来。

原来这老头是太上皇的幕僚啊！

虽然辅佐李二，但心却始终倾向太上皇。

身在曹营心在汉，这回解释通了。

陈枫自然顺着他来。

“太上皇开创大唐，功绩自然高于当今陛下。没有太上皇，也没有当今陛下啊。”

李渊听得首点头，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这才是他想听的，就是要比那逆子强！

但他还是故作谦虚，捋着胡子问：“太上皇虽有很多功绩，但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陈小友觉得呢？”

陈枫心想，这是夸完喘上了。

他自然也清楚史上李渊唯一的败笔。

“太上皇最大的不对，就是赏罚不分，听信太子谗言。”

陈枫首言不讳，“兄弟反目，父子成仇，说到底，根源在太上皇身上。”

李渊不乐意了。“赏罚不分？那也是为了让陛下清楚自己的位置。结果呢？他不还是当上皇帝了？”

陈枫摇头。“老先生，您这话不对。赏罚不分只会加剧兄弟反目。按前太子的作风，即便当上皇帝也做不好。”

“作风？”李渊反问，“前太子作风怎么了？朕……老夫觉得他作风一向很好。”

陈枫笑了。“前太子小心眼。连自己同胞兄弟有功绩都红眼，设计陷害。”

“日后他当皇帝，指不定有多少忠臣被杀。那些为大唐立过功的人，只会被他当做功高震主，全都错杀。”

李渊听后，久久不能平静。

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想过。

他只宠溺太子建成，觉得他什么都好，丝毫不顾及世民的感受。

他觉得建成是长子，继承皇位天经地义，世民功劳再大，也不能越过哥哥去。

可现在听陈枫这么一说，他忽然意识到，建成的那些算计、那些陷害、那些排挤，真的只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吗？

还是说，他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李渊沉默了。

他想起建成在世时，对世民的那些小动作。

今天说世民功高盖主，明天说世民意图不轨。

他当时只觉得建成是害怕，现在想想，那叫害怕吗？

那是嫉妒，是恨！

是他错了。

真是他错了！

他愧对世民，也愧对死去的建成和元吉。他宠爱建成，却把他宠成了一个小肚鸡肠的人。

他打压世民，却逼出了玄武门那场血案。

“对啊……”

李渊喃喃道，“是太上皇的错……是太上皇的错……”

陈枫疑惑地看着他。

“老先生，您又不是太上皇，您伤感个什么劲儿？”

李渊一愣，被这话噎住了。“啥……啥叫伤感？”

陈枫摇了摇头。“没什么，当我说错话了。”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说话了。

杨熙站在旁边，看着李渊的神色，心里暗暗惊讶。

太上皇这个心结，困了这么多年，今天竟然因为陈枫几句话就解开了？

他不由佩服地看了陈枫一眼。

这小子，不光会酿酒、会治病，连劝人都有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