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祈福,一场空忙。
望田村的稻田灾情,非但没有半点好转,反倒愈演愈烈。
往日里绿油油的连片水田,大半都变得枯黄斑驳,稻叶卷缩,稻秆发黑,田水里漂浮着层层虫尸和腐烂稻叶,走近就能闻到一股腐朽腥气。不少人家的稻田首接成片枯死,连根都烂在了泥里,今年秋收眼看就要彻底泡汤。
村民们每天蹲在田边,看着自家日渐绝收的庄稼,个个愁容满面,唉声叹气,眼里满是绝望。家家户户本就日子清贫,全靠秋后收粮糊口活命,如今虫灾肆虐,颗粒无望,往后冬日难熬,全家老小都要挨饿受冻。
之前带头请神婆、骂沈禾惹天谴的二叔沈老实,此刻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家稻田死得最厉害,大半稻株首接倒伏枯死,看着光秃秃的田埂,心疼得饭都吃不下,再也没了往日嚣张嘲讽的底气。
神婆连续跳了三天大神,拿了村民不少钱粮好处,见灾情不减,反倒越发严重,心里慌了起来,再也不敢继续逗留,随便找了个 “人心不诚、罪孽太深” 的借口,卷着钱财,连夜偷偷溜走,不见踪影。
神婆一走,村民们彻底傻眼,美梦破碎,终于认清现实:求神拜佛,皆是虚言,半点用处没有。
沈老栓蹲在自家枯死的稻田边,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脸色灰败,再也不提什么古法祖制、天谴报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活了一辈子,第一次发现,死守老规矩,根本护不住自家口粮。
全村上下,数百双眼睛,不约而同,再次望向沈禾的半亩良田。
那边,依旧绿意盎然,稻株粗壮,叶片浓绿,分蘖密集,稻穗初孕,生机勃勃,别说成片虫害,就连一片黄叶都找不到,和周边枯黄破败的稻田,形成天壤之别。
不用人多说,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
不是沈禾触怒神明,是沈禾有真本事。
不是古法种田有用,是沈禾的法子,才能防虫保田,保住收成。
之前骂得有多凶,现在脸就有多疼;之前嘲讽有多狠,现在求人就有多难。
村正沈守义叹了口气,不再犹豫,率先抬脚,朝着沈禾的良田走去。
紧接着,二叔沈老实、沈老栓,还有之前所有嘲讽过沈禾、指责过沈禾的村民,全都跟在身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站在田埂外,个个脸上羞愧难当,低着头,没人敢抬头首视沈禾。
沈禾正带着沈根、沈杏在田间人工梳虫,手里拿着简易竹制虫梳,轻轻拂过稻叶,把残留的小虫虫卵梳落水中,动作熟练沉稳,有条不紊,压根没把身后一群人放在眼里。
沈守义走到田边,满脸愧疚,对着沈禾深深一拱手,语气诚恳:“禾儿,之前全村人糊涂,愚昧无知,听信谣言,错怪了你,还对你多有嘲讽指责,是我们不对。如今虫灾肆虐,全村稻田快要绝收,唯有你的田地安然无恙,全村老小的活路,都攥在你手里了,求求你,发发善心,教教我们治虫的法子,救救全村庄稼吧。”
一句话落下,身后所有村民纷纷低头附和,声音此起彼伏,满是哀求。
“禾儿,我们知道错了,不该嘲讽你!”
“之前是我们愚昧,不该信神婆怪你,求你救救我们!”
“只要你肯教治虫法子,以后村里谁都不敢再对你不敬!”
二叔沈老实更是放下所有脸面,低着头,声音干涩:“禾儿,二叔以前嘴碎,爱说风凉话,还跟你打赌赌气,二叔给你赔罪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二叔计较,救救庄稼吧。”
之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卑微。
沈禾停下手里的活,缓缓站起身,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一群人。
这群人,之前个个嘲讽他是傻子、败家子,骂他触怒神明,把所有过错推给他;现在求神无用,走投无路,又转头低声下气来求他。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一目了然。
沈禾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首接拒绝,淡淡开口:“当初我改良田地,你们嘲讽;我科学育秧,你们笑话;我合理密植,你们反对;虫灾来袭,你们怪我惹天谴,宁愿花钱请神婆,也不信种田实法子。如今求神无用,才想起来找我?”
几句话,字字清晰,句句戳心,说得所有人满脸通红,羞愧得抬不起头,哑口无言,无言辩驳。
沈老栓老脸通红,连连叹气:“是我们糊涂,是我们愚昧,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零零碎碎落落《穿越后,我靠种田权倾朝野》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章 求神无用,万民求策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54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