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御驾亲征

凤清漪出征的第三天，沈乐在京城坐不住了。不是他不信任前线的将领，而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水泥筑城的事，只有他最清楚。哪些关口需要加固，哪些道路需要铺设，哪些堡垒需要修建，这些都在他脑子里，不在纸上。

“苏姑娘，我要去北境。”沈乐找到苏云锦。

苏云锦看了他一眼：“陛下让你守京城。”

“京城的事我安排好了。周明远盯着朝堂，王铁柱带着青石县的人守着城门，拓跋月那边有人保护。”沈乐掰着指头数，“我在不在京城，区别不大。但北境那边，水泥筑城的事，没人比我清楚。”

苏云锦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你去了，能干什么？”

沈乐想了想，老实回答：“不会打仗，但会修路。”

苏云锦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转身走了。沈乐以为她不同意，正要追上去，她忽然说了一句：“明天一早出发。”

沈乐笑了。

第二天天没亮，沈乐就骑着马出了京城。苏云锦跟在后面，一如既往地沉默。两人一路向北，走了五天，终于赶上了凤清漪的大军。

凤清漪正在中军大帐里看地图，听到沈乐来了，抬起头，眼神微妙：“你怎么来了？”

沈乐跪下：“臣来给陛下修路。”

凤清漪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你倒是会挑时候。”

沈乐嘿嘿一笑：“臣来得巧。”

凤清漪没有赶他走，让人给他安排了一顶帐篷。帐篷不大，但离中军大帐很近，近到沈乐晚上能听到凤清漪和将领们议事的声音。

军中生活比沈乐想象的要苦。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吃的是干粮和咸菜，喝的是凉水，睡的是硬邦邦的行军床。但沈乐不挑，他在青石县睡过比这更差的地方。

“沈大人，陛下召见。”一个传令兵跑过来。

沈乐跟着传令兵去了中军大帐。凤清漪正在和将领们议事，看到他进来，招了招手：“过来看看。”

沈乐走过去，低头一看，是一张北境的地图。上面标注了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红的是大梁，黑的是北狄。

“水泥筑城的事，你来安排。”凤清漪指着地图上的几个关口，“这几个地方，必须在半个月内加固。北狄的骑兵速度快，没有城墙挡着，我们守不住。”

沈乐仔细看了看地图，点了点头：“臣需要人手。”

“要多少？”

“五百人。”

凤清漪看了他一眼：“五百人够吗？”

“够。臣在青石县修路，一开始只有一百人。”

凤清漪点了点头，让兵部调了五百人给沈乐。沈乐带着这五百人，开始了他在北境的“修路工程”。

接下来几天，沈乐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带着士兵们搅拌水泥、砌墙夯土，晚上回到帐篷里还要画图纸、算账目。苏云锦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忙得像个陀螺，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累？”

沈乐头也没抬：“累。但不能停。”

“为什么？”

“因为停了，北狄的骑兵就冲进来了。”

苏云锦看着他，没有再说话。

凤清漪每天都会来工地巡视。她穿着铠甲，骑着马，身后跟着一群将领。每次来，她都不说话，只是站在高处，看着沈乐和士兵们干活。

“陛下，您每天来，不耽误您指挥打仗吗？”沈乐有一次忍不住问。

凤清漪看了他一眼：“朕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沈乐干笑两声：“臣命大，死不了。”

凤清漪嘴角微微勾起，调转马头走了。

沈乐站在工地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苏云锦走过来，面无表情：“她关心你。”

沈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是皇帝，关心每个臣子。”

苏云锦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水泥筑城进行到第十天的时候，北狄的骑兵来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

沈乐正在工地上搬水泥，忽然听到远处传来号角声。他抬起头，看到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

“北狄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工地上顿时乱成一团。沈乐放下水泥，跑到高处，往远处看。骑兵越来越近，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来。

“别慌！”沈乐大喊，“都到城墙后面去！新修的那段墙，能挡住！”

士兵们慌慌张张地跑到新修的城墙后面。城墙还不完整，但己经有一人多高了。沈乐站在城墙上，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手心全是汗。

苏云锦站在他身边，手按在剑柄上，面无表情。

“你不怕？”沈乐问。

苏云锦看了他一眼：“怕什么？”

“那可是几千骑兵。”

苏云锦没有说话，看着远处的骑兵，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