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五。
勇卫营驻地，旌旗猎猎。
三卫将士列队而立，甲胄鲜明，士气昂扬。经过近一个月的剿匪，左、中、右三卫各有斩获，今日终于凯旋归来。
朱由校站在点将台上，身后站着曹化淳、王承恩。
周遇吉、黄得功、孙应元三人单膝跪地，各自呈上战报。
周遇吉道：“左卫剿匪七股，斩首二百三十余级，招降三百余人，救出被掳百姓二百余人。”
黄得功道：“中卫剿匪五股，斩首一百八十余级，缴获马匹器械无数，救出被掳百姓三百余人。”
孙应元道：“右卫剿匪六股，斩首一百六十余级，火器毙敌过半，缴获武器若干，救出被掳百姓一百余人。”
朱由校接过战报，仔细看了一遍。
论斩首，周遇吉第一；论缴获，黄得功第一；论火器运用，孙应元第一。但综合战功，周遇吉当居首功。
他看向三人，缓缓道：“周遇吉，斩首二百三十余级，救出百姓二百余人，左卫战功第一。朕升你为勇卫营指挥使，领左卫，兼管全军操练。”
周遇吉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磕了个头：“臣……谢陛下隆恩！”
朱由校看向黄得功：“黄得功，战功第二，朕升你为指挥同知，领中卫。”
黄得功磕头：“谢陛下隆恩！”
朱由校看向孙应元：“孙应元，战功第三，朕升你为指挥佥事，领右卫。火器营的事，你多用心。”
孙应元磕头：“谢陛下隆恩！”
朱由校又看向全军将士，高声道：“勇卫营三卫，此次剿匪有功。每人赏银五两，伤者加倍，阵亡者抚恤从优。”
全军欢呼。
从勇卫营回来，朱由校刚进乾清宫，曹化淳就捧着一只木盒迎了上来。
“皇爷，玻璃厂第三次试制成功了。”
他打开木盒，里面放着几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还有一只打磨好的玻璃镜片。
朱由校拿起镜片，对着光看了看。透明度极高，气泡极少，比前两次好太多了。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去传汤若望。”
片刻后，汤若望匆匆赶到。
“陛下，您召臣？”
朱由校把镜片递给他，道：“汤先生，你看这个能不能做望远镜？”
汤若望接过镜片，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眼睛越来越亮。
“陛下，这玻璃打磨得极好，透明度远超臣在西洋见过的。”他激动道，“若有两片这样的镜片，臣可以做出望远镜，能看清数里之外的人马。”
朱由校点点头，道：“好。你只管放手去试。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望远镜做出来了，朕有重赏。”
汤若望跪下，重重磕了个头：“臣遵旨！”
下午，王承恩匆匆进来禀报：“皇爷，袁应泰被押解进京了，锦衣卫请示如何处置。”
朱由校放下手中的奏折，沉默了一会儿，道：“去传内阁、刑部尚书、左都御史、右都御史、大理寺卿——乾清宫候着。”
半个时辰后，方从哲、刘一燝、韩爌、沈?西位阁老，刑部尚书黄克缵，左都御史张问达，右都御史叶向高，大理寺卿邹元标，齐集乾清宫。
朱由校端坐御座，看着跪在殿中的袁应泰。
袁应泰穿着囚服，头发散乱，但腰杆仍挺得笔首。他抬起头，看着朱由校，目光中带着几分倔强。
朱由校道：“袁应泰，你可知罪？”
袁应泰道：“臣不知。”
朱由校冷笑一声，拿起案上一沓卷宗，扔到他面前。
“你收留蒙古降民，不加甄别，致使后金奸细混入城中。若不是熊廷弼早有防备，沈阳早己失守。”
“你弹劾熊廷弼‘通敌’，自己却与后金暗通书信。朕让锦衣卫去抓你，你竟敢逃跑？”
“另外锦衣卫查到你还同后金做买卖，贩卖草药、粮草、火药。你简首罪大恶极！”
袁应泰脸色煞白，嘴唇颤抖，说不出话来。
朱由校看向内阁和法司诸臣，道：“诸位，袁应泰该当何罪？”
刑部尚书黄克缵出班，道：“陛下，袁应泰身为封疆大吏，通敌叛国，按律当斩。”
左都御史张问达也道：“臣附议。”
右都御史叶向高沉默了一会儿，道：“陛下，袁应泰早年治水、赈灾，颇有政绩。如今虽犯大罪，但其才可用。臣请陛下法外开恩，留其一命。”
大理寺卿邹元标道：“陛下，叶大人所言有理。袁应泰通敌之罪虽重，但若杀之，恐寒边臣之心。”
方从哲一言不发。
刘一燝看了看朱由校的脸色，道：“陛下，臣以为叶大人、邹大人所言有理。”
韩爌道：“臣附议。”
沈?道：“陛下，袁应泰通敌证据确凿，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
朱由校听着众人议论，沉默良久。
最后，他缓缓开口：“袁应泰，通敌叛国，按律当斩。念其早年治水、赈灾有功，免其一死。削职为民，抄家、发配云南充军，永不叙用。”
喜欢《天启中兴》请支持 梦想仗剑。青山文学网 提供本书全文免费阅读，章节同步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