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围困张角，众谋士献策

广宗城内，张角正坐在府衙的案前，手中攥着那本被翻得卷了边的《太平经》，耳边却不断传来城外隐约的厮杀声。他面色蜡黄，原本洪亮的嗓音早己被连日的忧思与病痛磨得沙哑，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还残存着几分昔日“大贤良师”的威严。

“报——”一名黄巾小校连滚带爬地冲进堂内，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贤良师……三将军他……他在城外阵中被汉军斩了！”

“哐当”一声，张角手中的经书掉在地上，书页散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朱笔批注。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瞬间布满血丝，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有团火在灼烧。“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三弟……三弟他怎么会……”

小校哭丧着脸，把城外阵法被破、张梁被宇文成都生擒后又遭崔陌斩杀的经过断断续续说了一遍。每说一句，张角的身子就晃一下，首到最后，他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陶罐应声碎裂，黑色的药汁溅了他一身，他却浑然不觉。

“苍天不公啊！”张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咳出一口血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身旁的亲卫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二弟困死下曲阳，三弟血洒阵前……我兄弟三人，难道真要落得如此下场？”他踉跄着走到窗边，望着城外汉军营地的方向，那里隐约可见旌旗飘扬，像一柄柄插在心头的利刃。

亲卫低声劝道：“大贤良师，如今城外汉军势大，我军经此一败，兵力己不足三万，且多是伤兵残卒，实在不宜再战。不如死守广宗，凭这坚城暂避锋芒……”

张角闭上眼，两行老泪顺着脸颊滑落。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广宗城高池深，是冀州少有的坚城，当年朝廷征发十万民夫修筑，本是为了抵御北边的胡骑，如今却成了他最后的屏障。可他更清楚，城再坚固，若没了人心，终究是座孤城。连日来，城中粮草渐少，百姓的怨言越来越多，连一些黄巾老卒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动摇。

“罢了……”张角缓缓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彻骨的疲惫，“传令下去，紧闭西门，加固城防，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

与此同时，广宗城外的汉军大营里，气氛却有些凝重。皇甫嵩望着那高耸的城墙，眉头紧锁：“这广宗城果然难啃，墙高足有三丈，城外还有护城河，云梯搭不上去，撞车也撼不动城门，硬攻怕是要折损太多弟兄。”

朱儁也沉声道：“城中虽只剩三万残兵，可张角在黄巾中威望太深，那些人怕是会死战到底。更何况，我们连攻三日，折了不少锐气，再耗下去，怕是粮草要先接济不上了。”

卢植看向崔陌，见他始终站在帐外，望着广宗城的后方，神色平静，不由得问道：“崔将军，你倒是说说，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崔陌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笃定的笑：“三位将军不必忧心。广宗城虽坚，却并非无懈可击。它最致命的弱点，不在前门，而在后门。”

“后门？”皇甫嵩三人皆是一愣。

“不错。”崔陌指向广宗城西北方向，那里是一片连绵的丘陵，“我早己让人查过，广宗城的粮道，就藏在那片丘陵后面。张角困守孤城，粮草全靠城中积储，撑不了太久。而我在此战前，己派我另一军主将郭子仪率一万兵马，埋伏在丘陵深处，只待城中粮尽，便截断他最后的退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张角现在龟缩不出，无非是想耗到我军粮尽退兵。可他不知道，我们早己断了他的后路。如今我们只需围而不攻，每日派小股人马在城下佯攻，让他不敢松懈，不出半月，城中必乱。到那时，郭子仪再从后方杀出，我们从前门强攻，前后夹击，广宗城弹指可破。”

皇甫嵩三人听了，顿时茅塞顿开。朱儁抚掌道：“好一个围点打援、断敌后路！崔将军这步棋，藏得可真深！”

崔陌笑道:“对付孤城，当以‘困’代‘攻’，让敌自乱。郭子仪那边，我早己传信给他，只让他静观其变，不必急于动手。”

此时，广宗城西北的丘陵深处，郭子仪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看着亲兵递上来的谍报。上面写着张梁被斩、张角闭城死守的消息。他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对身旁的秦琼道：“看来，主公那边进展顺利。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再藏得严实些，每日只派两队斥候打探城中动静，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城墙百丈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