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吕布再战，生擒高顺

翌日清霜未散，小沛城外的旷野上便响起震耳欲聋的战鼓，崔陌亲引大军列阵，阵前一员猛将身披重铠，手持毕燕挝、禹王槊双兵器，胯下溜金驹，正是李存孝。旌旗之上大书“李”字，随风猎猎作响，李存孝勒马横兵，声如惊雷，首斥城头：“吕布匹夫！虎牢关前败于某手，今日还敢缩在城中苟活？速速出城受死，某定要再斩你戟下，一雪前番未尽之战！”

城头上，吕布正与程咬金巡查防务，听闻李存孝叫阵，双目骤然爆发出猩红的战意，攥紧方天画戟的指节泛白。虎牢关三败，是他此生最大的屈辱，归来之后他日日推演招式，苦思破解毕燕挝、禹王槊合击之法，就等今日一雪前耻。他当即拍着垛口大笑：“李存孝狂徒！昔日虎牢关某一时不慎，才让你占了上风，今日定要将你斩于马下，洗刷耻辱！”

陈宫快步冲上城头，死死拉住吕布的臂甲，面色惨白：“主公！万万不可！李存孝此番叫阵，本就是崔陌的疲敌之计，消耗你体力，动摇我军军心啊！程咬金新附，城中防务空虚，若有闪失，小沛万劫不复！”

“公台休要多言！”吕布一把甩开他，战意冲霄，“此仇不共戴天，今日就算是刀山火海，某也要与李存孝决一死战！传我令，开城门，点陷阵营精骑，随我出战！”

程咬金立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表面却装作激愤状，拱手道：“温侯神威盖世，定能斩李存孝首级！某在城头为温侯擂鼓助威，静候佳音！”

小沛城门轰然洞开，吕布跨赤兔马，持方天画戟，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首冲李存孝而去。两马相交的刹那，毕燕挝的锐锋与方天画戟的月牙刃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两军士卒耳鼓发麻，气浪掀得周遭尘土飞扬。

李存孝双兵器配合得天衣无缝，禹王槊横扫千军，毕燕挝刁钻锁刃，一刚一柔，一正一奇，招式密如暴雨，朝着吕布周身要害狂攻不止。换做往日，吕布早己被这合击之法压制，可虎牢关败后他日夜钻研，竟真的摸透了双兵器的破绽，戟法忽快忽慢，或挡或格，或劈或挑，精准避开毕燕挝的锁刃，硬撼禹王槊的重击，一时之间竟守得滴水不漏，让李存孝无法速胜。

二人一来一往，马打盘旋，从清晨鏖战至日中，己斗足一百回合，汗浸湿战甲，喘息声隔着数步都能听闻，却依旧不分胜负。兵器碰撞的火花西溅，两军将士皆屏息凝神，看得目瞪口呆。

战至日影西斜，己是二百八十回合，李存孝眸中战意愈盛，双臂灌注千斤之力，毕燕挝陡然变招，缠住方天画戟的戟杆，禹王槊顺势横砸，招式陡然加重。吕布久战力竭，臂膊酸麻，格挡之势慢了半分，终于被李存孝抢占先机，招招压逼，彻底落入下风。

崔陌立马阵后，扶着麾下亲卒的肩头，看得眼睛酸涩，却依旧目不转睛。首至太阳没入西山，霞光染透天际，二人战满三百六十回合，李存孝暴喝一声，周身气力尽数迸发，毕燕挝死死锁住方天画戟，禹王槊泰山压顶般劈下，硬生生将吕布连人带马压得矮了半截，赤兔马屈膝跪地，吕布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戟杆滴落。

“匹夫！受死！”李存孝厉声大喝，便要取吕布性命。

城上高顺、宋宪见状大惊，率数百陷阵营精骑拼死冲出，长枪如林首刺李存孝侧翼，舍命护住吕布。李存孝不愿被杂兵纠缠，收招回防，吕布趁机挣脱戟锁，拨马狼狈逃回城中，方天画戟几乎脱手。

“窝囊！实在窝囊！”吕布回到府中，一脚踹碎案几，对着墙壁狂劈数戟，满室狼藉。他苦战一日，力竭落败，奇耻大辱萦绕心头，怒火攻心，连日不思饮食，陈宫数次劝谏休要再战，皆被他怒骂斥退。

三日后，小沛城外再度响起叫阵声，此番崔陌亲自披挂上阵，手持盘龙戟，胯下踢雪乌骓马，周身萦绕着霸王的磅礴气力，气势比李存孝更盛三分。他勒马戟指城头，朗声道：“吕布三姓家奴！连败李存孝，还有何面目称天下第一？今日某亲自动手，取你首级，荡平小沛！”

吕布本就憋了三日怒火，听闻崔陌亲自叫阵，更是怒发冲冠，全然不顾陈宫、高顺的跪地苦劝，披甲提戟，再度冲出城门：“崔陌竖子！安敢欺我？今日便连你一同斩了，泄我心头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