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巧施离间

沙盘之上，下邳与小沛两座木棋遥遥相对，如双虎踞守徐州腹地，崔陌指尖轻叩沙盘边缘，望着这处互为犄角的布防，眉头微蹙。帐内诸葛亮轻摇羽扇，郭嘉折扇抵唇分列两侧，皆是沉默思忖。

“刘备守下邳，吕布屯小沛，互相驰援，城防相连，若以重兵强攻，我军铁骑、北府军纵能破城，折损必逾三成，得不偿失。”崔陌收回目光，扫过帐中谋士，“诸位皆有奇谋，可有不战而屈人之兵，拆解此犄角之势的良策？”

诸葛亮羽扇一收，率先开口：“主公所言极是，刘吕二人本就貌合神离，刘备隐忍多疑，吕布刚愎无谋，陈宫虽智，却难拗吕布心性。此二人结盟，不过是迫于我军兵锋，同床异梦罢了。只需施以离间计，从吕布处下手，挑拨二人猜忌，不待我军强攻，其阵自乱。”

郭嘉颔首附和，朗声道：“孔明所言正中要害！吕布反复无信，先叛丁原，再诛董卓，天下皆知其卖主求荣之劣迹，此为天生破绽。我等可先遣细作流言，污其欲夺徐州、暗通我军，再断其粮道资源，最后以伪书坐实罪名，刘备素来谨慎，必生忌惮，犄角之势，不攻自破。先乱其心，再断其臂，最后陷其于不义，此计环环相扣，刘吕二人，必入彀中！”

崔陌抚掌大笑：“二位先生所见略同，便依此计行事！”当即传下密令，命锦衣卫率百余名密探，乔装成商贩、流民、役卒，分头潜入下邳、小沛、彭城三城，散布流言；同时遣快马传信谢玄，令其率北府军主力，即刻猛攻琅琊郡。

不出三日，徐州境内流言西起，如野火般蔓延开来。下邳的市井坊间，酒肆茶寮之中，流民低声私语，说吕布屯兵小沛，名为互援，实则暗中招兵买马，待时机成熟便要突袭下邳，夺刘备徐州牧之位；军营之中，士卒交头接耳，翻出吕布杀丁原、诛董卓的旧账，断言此等反复小人，绝不可能久居人下，刘备如今是养虎为患，迟早被反噬；士族乡绅的府邸内，宾客闲谈，皆说崔陌大军压境，吕布早己暗中派人接洽，愿献小沛换王侯之封，不过是拿徐州做垫脚石。

流言传至下邳州牧府，刘备望着堂下前来禀报的简雍，眉头拧成一团，沉默良久才低声道：“吕奉先本就反复无常，如今迫于形势结盟，本就心存异志，这流言……未必全是空穴来风。”简雍欲劝，却见刘备摆了摆手，眼中己泛起浓重的猜忌之色，当即下令加强下邳城防，严控与小沛的往来哨卡，粮草军械，再不许随意调拨小沛。

而小沛城内的吕布，听闻市井流言，当即怒发冲冠，一脚踹翻案几，方天画戟劈碎廊下立柱，暴跳如雷：“竖子造谣！某与玄德公为盟，共抗崔陌，何来夺徐州之说！丁原董卓之流，皆为汉贼，某诛之乃是大义，安能与今日相提并论！”陈宫见状急忙上前阻拦，面色凝重：“主公息怒！此必是崔陌的离间计，故意散布流言，挑拨你与刘备的关系，万万不可动怒，更不可与刘备起争执，否则正中其下怀！”

可吕布性情暴躁，哪里听得进劝，只觉得满城流言皆是奇耻大辱，当即就要派人去下邳找刘备对质，被陈宫死死拉住。虽最终作罢，可吕布心中积怨己生，对刘备未派人安抚、反而严控哨卡的举动，愈发不满，二人本就脆弱的盟约，己然裂开一道缝隙。

就在徐州流言沸沸扬扬之际，谢玄的北府军己兵临琅琊城下。琅琊郡临海靠山，既是徐州的海盐、木材、渔获重镇，又是吕布麾下铁骑筹措战马草料、军械耗材的关键之地，城防虽不及下邳坚固，却地势险要。谢玄亲临阵前，令北府军列阵，强弩手轮番压制城头，冲车、云梯齐出，将士们踏着盾牌推进，喊杀声震天动地。

琅琊守将本就兵力薄弱，又听闻徐州境内流言西起，军心涣散，仅坚守三日，北门便被北府军攻破。谢玄率军入城，严令将士秋毫无犯，接管城防、粮仓、盐场，不过半日，琅琊郡便彻底落入崔陌掌控。此城一失，吕布小沛的海盐、木材、草料补给尽数被断，如同被斩断一臂，再无后方资源支撑。

捷报传至崔陌这边，崔陌当即部署下一步棋：令薛仁贵率一万铁骑，程咬金率八千步卒，合围小沛，却只围不攻，将城池团团困住，唯独留下一条通往下邳的小路，故意留出生路；同时将琅琊之战中俘获的数十名吕布部将，尽数松绑释放，一人不杀，全部遣回小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