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海州湾,海风裹着咸腥气,卷着深夜的浪头拍在礁石上,碎成一片白花花的沫子。
码头最偏僻的废弃泊位里,一艘不起眼的双桅福船正悄无声息地解着缆绳。船板被踩得吱呀轻响,张万和裹着一件半旧的灰布袍子,弓着腰钻进船舱,脸上没了往日里淮南私盐枭首的嚣张,只剩下满眼的阴鸷和仓皇。
船舱里,他的家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几个贴身护卫手按在腰间的刀上,警惕地盯着码头的方向。而张万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上了三道锁的紫檀木匣子——里面装着他经营淮南八年的核心账本,和英国公府往来的每一封密信,每一笔赃款分成,全在里面。
“船老大,开船!”张万和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狠戾,“走北洋航线,别靠岸,日夜不停,首奔天津卫!到了地方,老子赏你们双倍的船钱!”
船老大应了一声,竹篙一点,福船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漆黑的海面,顺着涨起的潮水,往深海里去了。
张万和扒着船舷,回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海州城,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在淮南经营了八年,从一个走街串巷的盐贩子,混成了淮南地界说一不二的私盐大王,连盐道同知刘同知都要给他几分薄面。可这一切,全毁在了李浮生手里。
海州盐场被占,私盐仓库被端,刘同知落网,他苦心经营的网络一夜之间土崩瓦解。要不是他提前留了条海路的后路,现在早就和刘同知一样,被关进大牢里等着秋后问斩了。
“李浮生……”张万和对着海风,一字一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你以为你赢了?老子在淮南经营八年,根基深得很。你动了我,英国公府不会放过你。咱们京城见!”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信纸,递给身边最心腹的护卫:“天亮之后,你把这封信,亲手送到海州盐场衙门,交到李浮生手里。记住,一定要让他亲眼看到。”
护卫躬身接了信,趁着船还没走远,纵身跳下水,往岸边游去。
福船彻底隐入了深海的夜色里,朝着京城的方向,一路北上。
天刚蒙蒙亮,海州湾的礁石上,己经坐了个人。
李浮生裹着件薄袍子,手里攥着根海竿,脚边摆着个酒壶和一碟花生米,眼睛半眯着盯着水面的浮漂,嘴里还在心里跟系统疯狂吐槽。
【我说你这系统,是不是跟我有仇?】李浮生翻了个白眼,【三个月扭亏为盈的军令状我完成了,海州盐场整顿好了,淮南私盐也清得差不多了,说好的7天纯躺平假期,这才刚第一天,你就没点动静?】
【宿主别急,假期己经生效,公务自动豁免,你安心钓鱼就行。】系统贱兮兮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就是提醒你一句,张万和跑了,连夜从海路走的,往京城去了。】
李浮生手里的竿子顿了顿:【他跑他的,关我什么事?只要不来烦我钓鱼,爱去哪去哪。】
【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他手里还握着英国公府的罪证?他要真把东西交给英国公,你之前的布局可就白费了。到时候别说钓鱼了,你连海州都待不下去。】
李浮生翻了个白眼:【得,我就知道这假休不踏实。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
他正要继续怼系统,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李大人!不好了!”盐场的衙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张信纸,躬身递到他面前,“码头那边传来消息,张万和连夜坐船跑了!这是他临走前留下的信,说是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李浮生“哦”了一声,慢悠悠地接过信纸,拆开扫了一眼。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带着一股子戾气,正是张万和的笔迹:“李浮生,你以为赢了?我在淮南经营八年,根基深得很。你动了我,英国公府不会放过你。咱们京城见。”
短短两句话,满是威胁和不甘。
李浮生看完,忍不住低笑出声,随手把信纸折了折,塞进了兜里。
“京城见就京城见。”他掂了掂手里的鱼竿,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到时候谁放过谁,还不一定。”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剑鞘碰撞的脆响。柳青眉提着长剑快步走过来,一身月白劲装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满是急色,看见李浮生手里的信纸,立刻问道:“张万和跑了?信里写了什么?”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蹄彼虾蟹《躺平未遂!系统逼我搞事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61章 张万和逃往京城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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