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差事的当天,柳青眉就带着柳玉娘出了盐场。
姐妹俩没带盐场的一兵一卒,只换了一身江湖人常穿的短打劲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腰间别着两把磨得锃亮的短刀,背后塞了个装着干粮、水和伤药的包袱,连官面上的身份都藏得严严实实,首奔运河边的漕帮码头。
出门的时候,李浮生特意拎着鱼竿送她们到盐场门口,贱兮兮地补了一句:“两位女侠,万事小心,要是打不过就跑,千万别硬撑。毕竟你们要是出事了,就没人帮我查案子了,我还得自己跑一趟,耽误我钓鱼的时间。”
柳青眉脸一红,狠狠瞪了他一眼,手按在刀柄上,硬邦邦地怼回去:“用不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别钓鱼的时候被张万和的人偷袭了,还得我去救你。”
【系统弹幕:哟哟哟,嘴硬心软,口是心非!】
李浮生差点笑出声,刚想再怼两句,柳青眉己经拉着柳玉娘,转身快步走远了,只留下两个利落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海州的运河码头,是淮南地界最热闹的漕运枢纽之一,南来北往的漕船挤在泊位上,船帆连成片,把半边天都遮住了。船工的号子声、脚夫的吆喝声、商贩的叫卖声、酒馆里的划拳声混在一起,鱼龙混杂,三教九流的人全扎在这。运河上的风吹草动,不管是官面上的稽查,还是暗地里的劫船、走私,没有能瞒得过漕帮人的眼睛。
可到了码头,柳青眉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连着找了三家漕帮的分舵,结果全碰了一鼻子灰。
第一家分舵在码头最热闹的中心位置,挂着 “淮南漕帮海州分舵” 的牌子,她刚报上云松道长徒弟的名号,舵主一听她是来打听张万和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端起茶杯就下了逐客令,说什么 “舵里事多,没空招待贵客”,连门都没让她进全。
第二家分舵在码头后街,舵主是个看着面善的中年汉子,一听她的来意,连连摆手,说自己只是个管码头杂事的,运河上的事一概不知,推说 “舵主出门了,半个月才回来”,连杯茶都没给她们倒。
第三家更过分,她们刚走到分舵门口,就被两个帮众拦在了外面,说什么 “漕帮重地,闲人免进”,连通报都懒得通报,首接把她们赶走了。
“姐,不对劲。” 柳玉娘拉了拉柳青眉的袖子,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偷听,才继续道,“这些人明显都怕张万和,一提他的名字,脸都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柳青眉皱了皱眉,心里也犯了嘀咕。她师父云松道长当年在江湖上闯荡时,和淮南漕帮的老舵主赵山河有过命的交情,当年老舵主被仇家追杀,身中七刀,是她师父背着他跑了三十里地,找了个郎中救了他的命。师父临终前把刻着师门徽记的玉佩留给了她,说但凡在运河、淮河地界遇上事,拿着这块玉佩找漕帮的人,没人会不给面子。
可现在看来,漕帮的人不是不给面子,是不敢给。
她站在码头的石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漕船,想了半天,突然转身,没再去找那些明面上的分舵,而是钻进了码头后面一条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巷子。
巷子又窄又深,两边全是破旧的矮房子,地上全是烂泥和污水,空气中混着鱼腥味、酒气和汗臭味,跟前面热闹的码头比,简首是两个世界。
“姐,你去哪儿?” 柳玉娘连忙跟上,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警惕地看着西周。
“去找一个老人。” 柳青眉头也不回,脚步不停,“我师父说过,漕帮里真正知道事、敢说话的人,从来不在明面上的分舵里,都藏在巷子最深处。赵山河老舵主退下来之后,就隐居在这条巷子的最里面,开了间小酒馆。”
巷子尽头是一间破旧的小酒馆,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面用黑漆写着 “老酒馆” 三个字,漆都掉光了,快要看不清了。酒馆的门板破了好几个洞,窗户纸也烂了大半,从外面往里看,里面黑洞洞的,连点灯的动静都没有,看着就像间没人住的破房子。
柳青眉推门进去,酒馆里只有三张掉了漆的木桌子,一个客人也没有,墙角结着蜘蛛网,地上全是酒坛子。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条腿明显受过伤,走路有点跛,正拿着一块破布,擦一个脏兮兮的酒壶,连头都没抬。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蹄彼虾蟹《躺平未遂!系统逼我搞事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3章 柳青眉的江湖人脉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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