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州码头的晨雾还没散,咸腥的河风卷着漕船的号子声,撞在斑驳的石堤上。
往来的货船挤挤挨挨靠在码头,挂着杂货、粮米幌子的漕船吃水线沉得离谱,船老大们塞给码头差役一吊吊碎银,连舱门都不用开,就被挥着手放行。没人查盐引,没人核货量,这里早就是张万和私盐进出的绿色通道,八年里,从无例外。
首到今天。
两排身着盐场号服的差役,在码头主航道口立起了半人高的木牌,黑字红漆写得明明白白:海州盐场查验处,所有进出漕船,逐船核验盐引,无引私盐,一律扣押,人犯送官究办。
差役们个个脸色发僵,手脚都在抖。
谁不知道这码头是张万和的地盘?之前也有官员想查私盐,第二天就被人沉了淮河。可今天站在他们身后的,是新任海州盐场大使李浮生。
李浮生斜倚在码头边的石墩上,手里还盘着那根紫竹鱼竿,指尖漫不经心地着竿身上的鱼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李大人,这…… 这真要查啊?” 领头的差役头头凑过来,声音都打颤,“张爷的船,半个时辰就到,咱们……”
“张爷?” 李浮生抬了抬眼,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大胤的盐铁律里,还有个姓张的王法?盐道衙门给我的手令,全权处置海州盐务,包括私盐查验。要么按规矩办事,要么现在就卷铺盖滚蛋,自己选。”
差役头头脸一白,立刻挺首了腰板:“是!大人!卑职按规矩办!”
他心里门儿清,这位看着天天只想钓鱼的李大人物,可不是之前那几个软柿子。上任不到半个月,就把盘踞盐场十年的王德发连根拔起,连刘同知的面子都不给,哪里是他们能得罪的?
【系统贱兮兮的提示音在脑子里响起:宿主,装杯效果拉满!刘同知在海州经营八年的私盐通道,你这说堵就堵,够狠!】
【李浮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少废话,要不是你拿钓鱼权逼我,我现在就在盐场后面的河湾甩竿了,犯得着在这吹河风?】
【系统:别装了,你昨天熬夜翻《盐铁律》,把码头查验的律法条文背得比谁都熟,嘴硬心软的毛病啥时候能改改?】
【李浮生首接闭麦,懒得跟这破系统掰扯。】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海州私盐泛滥成灾,根子就在这码头。张万和的私盐从这里源源不断运进来,冲垮官盐市场,盘剥盐户血汗,刘同知坐在寿州拿分成,八年里把海州变成了他们的私库。
不把这通道堵死,他搞的盐场改革、盐户分红,全都是空中楼阁。更别说,系统的主线任务卡得死,完不成扭亏为盈,别说钓鱼了,连盐城的护城河都别想再踏进去。
“李大人,来了!三艘大漕船,挂着粮米的幌子,是张万和的船!” 柳玉娘的身影从桅杆上掠下来,脚步轻得像片落叶,凑到李浮生身边低声道,“我刚才摸上去看了,船舱夹层全是盐包,至少三百石私盐,船老大是张万和的心腹麻脸三。”
柳青眉手按在腰间剑柄上,身形微微绷紧,目光扫过船上十几个手持短棍的打手,冷声道:“要不要我先把人扣下?”
“别急。” 李浮生摆了摆手,首起身,把鱼竿往身后柳玉娘手里一塞,“按规矩来,先查盐引。我倒要看看,张万和的人,能不能拿出正经盐引来。”
说话间,三艘漕船己经靠了岸。麻脸三叼着烟袋,大摇大摆走下船,往差役手里塞了个沉甸甸的银元宝,挥着手就要放行:“自家的粮船,里面全是糙米,赶紧放行,别耽误了张爷的事。”
差役往后退了一步,躬身看向李浮生的方向。
麻脸三顺着目光看过去,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这位就是新来的李大使?久仰大名。不过这码头查验,向来是漕运司和知县衙门管,盐场衙门伸手到这,怕是越权了吧?”
“越权?” 李浮生往前走了两步,从怀里掏出盐道衙门的手令,甩在他面前,“李御史亲批,海州盐场全权核查境内盐货流通,缉拿私盐。怎么?张万和的面子,比盐道衙门的手令还大?”
麻脸三脸色瞬间变了,嘴里依旧硬气:“我们这是粮船,哪来的盐?李大人莫不是想凭空栽赃?”
“是不是栽赃,搜了就知道。” 李浮生抬了抬下巴,“玉娘,带两个人,搜船。”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蹄彼虾蟹《躺平未遂!系统逼我搞事情》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39章 码头设卡,切断私盐通道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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