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林昭过得水深火热。
他娘沈月如彻底进入了“吾儿天才”的亢奋状态,不仅将皇帝夸赞的话让人用金粉写了裱起来,挂在正堂,虽然被林文正黑着脸强行摘了,但沈月如转头就挂到了自己小佛堂,日日对着念经,还开始张罗着给他请“名师”——不是教西书五经的那种,是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雅师”,说要“系统开发”儿子的“灵性”。
林文正则陷入了另一种焦虑。他书房的门槛都快被同僚踏破了。有真心来道贺的,有假意恭维实则打探虚实的,还有阴阳怪气说“林尚书教子有方,藏得真深”的。每次送走客人,林文正看林昭的眼神就更复杂一分,忧虑更深一层。
更让林昭头疼的是,拜帖和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除了李景隆那份,还有各色他听过没听过的公子哥送来的,什么赏菊、品茗、听曲、跑马……名目繁多,但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想近距离看看这个“突然开窍”的林昭,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林昭一封都没回,全部让福贵以“少爷病体未愈,需静养”为由推了。
但他知道,这借口用不了太久。皇帝那句“多进宫陪朕说话”和太子那声“改日再叙”,就像两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他必须在“进宫”和“再叙”之前,把自己的“人设”狠狠地、不可逆转地,往“败家纨绔”那边拽回来!
不能再等了!
必须采取行动!而且要快!要狠!要立竿见影!
痛定思痛,林昭在房间里转了八百个圈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赌场!
还有什么比赌场更经典、更高效、更能体现“败家子”精髓的场所?
快速输钱,最好能输得灰头土脸,甚至惹上点小麻烦,让他爹雷霆震怒,动用家法,把他关起来。这样一来,什么“灵气”,什么“大道至简”,统统都会被“嗜赌败家”的恶名覆盖!谁还会惦记一个被亲爹打断腿的赌棍有没有诗才?
完美!
计划通!
说干就干。第三天上午,林昭揣上他本月还没怎么动的五百两银票,又悄悄从沈月如私下塞给他的零花钱里抽了二百两,换上一身料子不错但样式普通的靛蓝色细布首裰,只叫了福贵。
“福贵,走,跟少爷出门。”林昭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衣襟,努力做出一个“纨绔出征,寸草不生”的睥睨表情——虽然镜子里的人看着更像“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少爷,去哪儿?”福贵正在擦桌子,闻言抬头。
“千金台。”林昭吐出三个字。
“千金……”福贵手里的抹布“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少爷!您说去哪儿?千、千金台?那、那不是赌坊吗?!”
“对啊,就是赌坊。”林昭一脸理所当然,“不然怎么败家?”
“败、败家?!”福贵声音都变了调,“少爷,您别想不开啊!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爷要是知道了,非得、非得……”
“要的就是他知道!”林昭打断他,眼神坚定,“少爷我今天,就是要去输钱!输得越多越好!输到他老人家把我拎回家,家法伺候,然后昭告全京城:我林昭,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败家子、赌棍!看谁还敢说我‘大道至简’!”
福贵被自家少爷这清奇的脑回路和“自毁”的决心震得外焦里嫩,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别人家的少爷得了圣眷,都是拼命上进,生怕辱没了名声。自家少爷倒好,生怕别人觉得他“上进”,拼了命要往“败家”的坑里跳?
“少、少爷,”福贵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地方……真的乱。三教九流,龙蛇混杂。而且……而且赌坊出千是常事,您这七百两,怕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万一再惹上什么麻烦……”
“麻烦?”林昭眼睛一亮,“有麻烦更好啊!最好闹大点,惊动顺天府,让我爹去捞人,那就更丢脸了!人设崩得更彻底!”
福贵:“……”
他算是看明白了,少爷这是铁了心要“作死”,而且目标明确,思路清晰,就是为了“崩人设”。
“可是少爷,”福贵苦着脸,“咱们好歹是尚书府的人,去那种地方,万一被人认出来,对老爷的官声……”
“放心,我穿得普通,又只带你。咱们低调进去,高调输钱,输完就走,不惹事。”林昭拍了拍福贵的肩膀,给他打气,“别人赚钱我输钱,别人上进我败家,这才是纨绔的专业素养!懂吗?”
福贵不懂,但他大受震撼,并且隐约觉得少爷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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