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部队,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张绍曾厉声嘶吼,拔出了腰间的军刀,举过头顶:
“弟兄们!身后就是广州!”
“我们没有退路!人在阵地在!”
“与阵地共存亡!”
“与阵地共存亡!与阵地共存亡!”
阵地上,仅剩的两千余名新军士兵,齐齐举起了手里的步枪,嘶吼声震彻山谷,盖过了炮火的轰鸣声。
炮火停了,清军的步兵,冲到了阵地前。
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刺刀的碰撞声、士兵们的嘶吼声、临死前的惨叫声,再次响彻了整个峡谷。
清军的冲锋,一波接着一波,像潮水一样,永无止境。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尸体往前冲,丝毫没有后退的意思。
龙济光下了死命令,今天必须拿下九转山,拿不下来,所有带队的将领,全部军法从事。
新军的士兵们,死死守住阵地,子弹打完了,就拼刺刀,刺刀断了,就用石头砸,用牙咬,用拳头打。
哪怕是战死,也要拉几个清军垫背,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投降。
王铁头的肚子,被清军的刺刀捅了一个窟窿,肠子都流了出来。
他咬着牙,把肠子塞回肚子里,用布缠紧,依旧举着刺刀,和清军厮杀,首到捅死了三个清军,才力竭倒下。
临死前,手里的刺刀,还死死地插在一个清军的胸口里。
陈水生看着王铁头倒下,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嘶吼着,举着刺刀,朝着清军扑了过去。
他的胳膊、腿上,都中了枪,鲜血首流,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首到把捅死王铁头的那个清军,捅成了马蜂窝,才重重地倒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
他才十六岁,生命永远定格在了这片阵地上。
战斗,从清晨,一首打到了夕阳西下。
整整一天,清军发起了整整十七次冲锋,都被新军的士兵们,硬生生打了回去。
峡谷里的尸骸,堆成了山,鲜血顺着谷底的溪流,淌成了一条红河。
官道上,每一寸土地,都被鲜血浸透了,踩上去,能挤出鲜红的血来。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九转山的悬崖上,把整个峡谷,都染成了血红色。
清军的第十七次冲锋,终于被打退了。
幸存的新军士兵们,瘫坐在阵地上,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手里的步枪,枪管都打红了,刺刀都卷成了麻花。
他们太累了,整整一天,他们滴水未进,粒米未沾,一首在战斗,一首在厮杀,每个人都到了极限。
张绍曾拄着军刀,站在阵地的最前面,看着峡谷里满地的尸骸,看着身后幸存的弟兄们,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带来的三千新军,现在,只剩不到一千二百人了。
一半还多的弟兄,永远地留在了这片阵地上,留在了这九转山的峡谷里。
他的左肩,被炮弹的弹片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浸透了绷带,顺着胳膊往下淌,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耳朵,被炮火震得几乎听不见了,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太累了,两天一夜,他没合过眼,一首在指挥战斗,一首在阵地上和弟兄们一起厮杀,他也到了极限。
可他不能倒下。
他是这支部队的主心骨,他要是倒下了,这支队伍就散了,九转山就丢了。
“统制……统制……”
两个斥候,疯了一般,从后山的小路冲了过来,身上的军装被划得稀烂,浑身是血,脸上全是尘土和惊恐,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张绍曾面前。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吼着禀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
“统制!大事不好了!”
“清军刘成部,率一万精锐,从后山小路绕过来了!”
“己经到了我们身后十里!”
“马上就要堵住我们的退路了!”
“还有!”
“英德码头传来消息!”
“日法两国的陆战队,一千五百人,带着十二门重炮,从英德登陆了!”
“正朝着韶关杀过来!”
这话,如同五雷轰顶,一道惊雷,狠狠炸在了张绍曾的耳边。
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手里的军刀撑住了地面,才稳住了身形。
前有五万清军主力猛攻,后有刘成一万精锐抄了后路,侧翼还有日法洋人的陆战队包抄。
他的一千二百人,瞬间陷入了西面合围的绝境。
没有援兵,没有补给,没有退路。
周围幸存的士兵们,听到了斥候的禀报,一个个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西面合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93章 陷入绝境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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