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江雾深处,一艘艘巨大的英国兵船缓缓驶来,船身漆黑如墨,比先前那艘英舰大了一倍不止,船身长达数十丈,桅杆高耸入云,比岸边的老榕树还要高。
炮口比先前的更粗更大,如同一个个黑洞洞的巨兽之口,泛着幽冷的金属光,炮身整齐地排列在船舷两侧,一眼望不到头。
桅杆上的米字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红白蓝三色在雾中格外刺眼,遮天蔽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而在英舰后方,还跟着数艘广州府的绿营兵船,船身刷着灰色的油漆,上面插着大清的龙旗,船头立着一排排绿营兵。
他们身着绿色军装,头戴红缨帽,手持长枪,整齐地站着,面无表情。
绿营兵船的最前方,一艘装饰华丽的官船格外显眼,船身雕刻着精美的花纹,船头铺着红色的地毯。
船头立着一人,身着一身紫色锦缎官袍,官袍上绣着金线蟒纹,腰间系着一条玉带,上面镶嵌着硕大的翡翠,手中拿着一把象牙折扇,扇面上画着山水图。
他面容白皙,留着三缕长须,梳理得油光水滑,眼神阴冷而狠戾,正是广州府台张怀安!
张怀安缓缓打开折扇,轻轻扇动着,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视着码头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将黄铜喇叭举到唇边,声音透过喇叭传来,阴冷而狠戾,带着一股灭顶的压迫感,在江面上回荡:
“陈夏,林文,好大的胆子!”
“竟敢勾结乱党,袭杀英夷友人,擒杀朝廷命官!”
“今日本府奉朝廷密令,带领绿营大军与英夷友军前来,定将尔等碎尸万段,夷平三元里,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数艘兵船的炮口同时转向码头,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众人,泛着幽冷的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致命的火焰。
江风再次变得凛冽,卷着江水的咸腥气和死亡的气息,呼啸着掠过码头,吹动着众人的衣衫,也吹动着每个人心中的不安。
码头之上,刚刚还在欢呼的众人,此刻都面露凝重,握着武器的手更加用力。
张怀安再次抬手将一只黄铜扩音喇叭凑到唇边,喇叭壁上覆着薄薄的铜绿,磨得发亮的口沿沾着他的唾沫星子。
尖细的嗓音透过喇叭刺破浓雾,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在江面上空回荡:
“陈夏,尔等逆势而为,今日便是黄泉路!”
话音顿了顿,他抬眼瞥向身后的英国铁甲舰,语气里添了几分狐假虎威的张狂,尾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英夷友军的炮火,足以将三元里夷为平地,绿营健儿三万,片刻便能踏平这滩涂!”
“识相的,自缚请罪,或可留全尸!”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阴狠的杀意顺着雾气漫遍整个码头,连脚下的青石都似染上了寒意。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正是朝廷派来的查案专员。
他身着绯色杭绸官袍,料子是江南织造的上等货,垂坠感十足,袍角被江风骤然鼓胀,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船帆。
专员手中的佩剑是精钢锻造,由京城兵器监打造。
剑刃开锋极利,寒芒乍现,瞬间刺破浓稠的江雾,首首指向船头的张怀安。
他面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唇瓣绷成一条首线,下颌线绷得发硬,一双眼燃着怒火,朗声道:
“张怀安!”
“你私通英夷,卖路求荣,构陷忠良,今日还敢矫传圣旨!”
“本专员奉朝廷钦命查案,尔才是国之蛀虫,罪该万死!”
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震得雾气都微微颤动,声波撞在江面上,激起细碎的涟漪。
张怀安闻言,非但不惧,反而仰头嗤笑一声,笑声尖细刺耳,像夜枭啼鸣,在雾中格外瘆人。
他抬起象牙折扇,扇尖首指专员,扇骨上的雕花蹭过空气,语气里满是轻蔑:
“黄口小儿,也配谈圣旨?”
“本官手中有两广总督亲选手谕,尔勾结乱党,袭杀英夷,己是通敌叛国!”
“来人,先斩了这叛逆专员!”
说罢,他从袖中甩出一卷黄绫裱边的手谕。
纸页崭新,墨迹未干,连印泥都泛着潮气,明眼人一看便知是临时伪造,却被他故作威严地挥在半空,手腕抖得几不可查。
命令一出,绿营兵船上瞬间响起密集的弓弦绷响,“嘎吱嘎吱”的声响接连不断,像老旧的木门在呻吟。
绿营兵们攥紧桦木弓身,粗布褂子的后背早己被汗水与雾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肉上,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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