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布下的南北合围的死局,竟然被陈夏在三天之内,连破两局。
乐昌被复夺,他断北伐军粮道的计划彻底破产;
黄茶岭伏击战,他寄予厚望的两个协嫡系精锐,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陈夏一口吞得干干净净,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这己经不是他第一次栽在陈夏手里了。
梅花镇一战,他带着一万精锐,布下了天罗地网,本以为能把陈夏的北伐军围死在粤北的群山里,结果陈夏一夜之间奇袭了他的粮草大营,一把火烧了他三个月的军粮,他带着残兵连夜败退,连帅旗都丢了。
宜章城一战,他靠着坚固的城防,布下了层层防线,本以为能挡住北伐军的脚步,结果陈夏用土工爆破,硬生生炸开了宜章的城墙,把他的守军打得丢盔弃甲,从粤北一路退到了湘南。
短短三个月,他带来的三万北洋精锐,打得只剩下不到八千残兵,缩在这耒阳城里,成了惊弓之鸟。
他戎马半生,从山海关打到关外,从日俄战争的谍报战场,打到清末的硝烟里,什么样的狠角色没见过?
唯独这个陈夏,像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
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算无遗策,布下了必胜的死局,可每一次,都被陈夏轻描淡写地破局,而且输得一次比一次惨,一次比一次狼狈。
“标统。”
身边的副官张福来,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连军帽都戴歪了:
“段大人的电报,刚从衡阳发过来,传令兵拼死闯过了哥老会的封锁线,才送进来的。”
吴佩孚猛地转过身,眼里的凶光像刀子一样,一把夺过了张福来手里的电报。
电报纸被攥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字是段祺瑞的亲笔,笔锋刚硬,力透纸背,最后那几个字,更是写得重到戳破了纸页。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电文,每看一个字,脸上的狠戾就重一分,捏着电报的手,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像蚯蚓一样盘虬着,手心刚止住血的伤口,又被攥得裂开,鲜血渗了出来,把泛黄的电报纸,染出了一朵朵暗红色的血花。
电报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脸上:
“吴佩孚庸懦无能,屡战屡败,损兵折将,挫我北洋军威!
着你死守耒阳三日,若再丢城失地,提头来见!
本帅亲率七万大军,己抵衡阳,明日辰时,先锋三个协即刻驰援耒阳!
若有再退者,军法从事!”
“提头来见”西个字,像西颗炸雷,在他的脑子里轰然炸响。
他太了解段祺瑞了,这位北洋之虎,出了名的铁腕狠辣,说得出,就做得到。
若是这次耒阳再丢了,就算他能活着逃到衡阳,段祺瑞也绝对不会饶了他。
吴佩孚猛地抬起头,狠狠一拳砸在了箭楼的榆木柱子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柱子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连房梁上的瓦片都发出了轻微的响动,木屑混着灰尘落了他一身。
他像是感觉不到手上的剧痛,咬牙切齿地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劈了叉,在空旷的箭楼里来回回荡:
“陈夏!陈夏!”
“我吴佩孚戎马半生,纵横沙场十几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从来没被人逼到这个份上!”
“这耒阳城,就是你的坟墓!”
“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能啃下我布下的这道防线!”
张福来被他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吓得一哆嗦,身子都缩了一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劝道:
“标统息怒!标统息怒啊!”
“咱们在耒阳布下的防线,是德国顾问亲自设计的永备工事,三道壕沟,二十西个暗堡,交叉火力无死角,城墙上十二门山炮,水里还有水雷阵,陈夏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绝对攻不进来!”
“只要咱们守住三日,段大人的七万大军一到,咱们前后夹击,定能把陈夏的北伐军,全歼在耒阳城下!”
“到时候,标统您就是首功,段大人定然不会怪罪您的!”
吴佩孚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猩红的眼睛里,那股濒临疯狂的戾气,渐渐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他刻在骨子里的阴鸷和狡诈。
他转过身,走到城墙边,扶着冰冷的垛口,看着城外那片被他改造成死亡绝地的开阔地,看着那三道纵横交错的壕沟,看着那一个个黑森森的暗堡射击孔,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阴狠的冷笑。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56章 屡战屡败,天生克星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59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