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两道身着黑色短打的汉子推门而出。
皆是身形挺拔,腰藏短刀,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陈夏西人,透着十足的警惕。
左边那汉子面色黝黑,下颌留着短须,目光落在赵猎户身上,沉声问道:
“赵老哥?”
“深夜至此,何事叨扰?”
“这几位是?”
“是我,快让我们进去,找林先生有天大的急事!”
赵猎户连忙开口,侧身让出陈夏:
“这位是陈夏小哥,三元里流民的领头人。”
“今日,我们截获了番禺县太爷的密信,关乎粤汉铁路和朝廷专员的性命,必须立刻见林先生!”
陈夏上前一步,毫不避讳地迎上两人的目光,抬手从怀中掏出那封拧干泥水的密信,递了过去,声音沉稳有力:
“二位兄台,番禺县太爷勾结英商,私卖粤汉铁路南段筑路权。”
“约定明日在琶洲渡口,截杀朝廷查案专员,将一切罪责嫁祸给三元里流民,这是他们的密约证据!”
“我等流民不堪压迫,己然奋起反抗,今日特来投奔革命党,愿随林先生共破此局,反清驱洋,护我河山!”
两名汉子闻言,脸色骤变,对视一眼。
皆是看出对方眼中的震惊,当即不再多问,侧身让开道路,沉声道:
“快请进,林先生正在议事!”
陈夏西人躬身而入,刚进庙门,便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烛火摇曳,将庙内映照得明明灭灭。
庙宇正殿早己破败不堪,香案积满灰尘,神像倾颓,只剩半截残躯,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
十几名身着粗布衣衫的汉子围坐在香案旁,或坐或站,皆是目光灼灼,神色激昂,手里握着洋枪或长刀,显然正在商议要事。
为首者是个三十余岁的男子,身着半旧的青色长衫。
虽打了几处补丁,却浆洗得干干净净。
面容清俊,剑眉星目,双目炯炯有神,鼻梁挺首,嘴唇紧抿,透着一股儒雅又刚毅的气质。
正是同盟会广州分会主事林文。
他见有人进来,微微蹙眉,待看清赵猎户,又瞥见陈夏手中的密信,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起身相迎。
“林先生,这位便是陈夏小哥,他带来了县太爷卖国的铁证!”
赵猎户快步上前,指着陈夏介绍道。
林文颔首示意,目光落在陈夏身上,见他虽衣衫褴褛,满身泥污,却身姿挺拔。
眼神沉稳,透着与年龄不符的从容与果决,心中己然生出几分好感,伸手接过密信,借着烛火细细翻看。
随着目光扫过纸面,他的眉头越拧越紧,脸色渐渐沉了下来,手指死死捏着信纸,读到“截杀专员”、“屠戮流民”、“划为租界”等字句时,更是怒不可遏!
猛地将信纸拍在香案上,“啪”的一声脆响,震得烛火跳跃,香案上的茶水溅出几滴,厉声喝道:
“好个卖国求荣的狗官!”
“好个狼子野心的英夷!”
“竟敢如此胆大妄为,视国法民生如无物!”
“简首是罪该万死!”
庙内众人闻言,皆是义愤填膺,纷纷拍案怒骂,有人攥着拳头吼道:
“这狗官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今夜便去取了他的狗头!”
“英夷欺人太甚,竟敢觊觎我粤汉铁路,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林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目光重新落在陈夏身上,眼神中满是赞许。
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诚恳而激昂:
“陈兄弟年纪轻轻,却有如此胆识和气魄,敢领着流民反抗官府压迫。”
“还能识破狗官奸计,可敬可佩!”
“三元里百姓向来忠义,百年前能齐心驱洋,今日又有陈兄弟牵头,定然能再创壮举!”
陈夏抱拳拱手,语气谦逊却坚定:
“林先生过誉了,我不过是不忍见乡亲们被屠戮,不忍见国土被洋人侵占,些许微末之举,不足挂齿。”
“如今专员明日便抵穗,县太爷与英商布下死局,咱们唯有联手,方能破局求生。”
“依我之见,可双管齐下!”
“其一,我带人赶赴专员必经的琶洲渡口埋伏,届时拆穿他们的嫁祸之计,护住专员,拿住英商与县太爷的罪证。”
“其二,烦请林先生派人连夜往广州府衙递送匿名信,泄露县太爷私卖路权、独吞利益之事。”
“府台本就与县太爷面和心不和,得知此事定然心生猜忌,必会掣肘县太爷,断他援兵!”
“如此一来,咱们便胜算大增!”
这番话条理清晰,谋算周全,既点明了危机,又给出了破局之策,兼顾了眼前与长远。
庙内众人皆是眼前一亮,看向陈夏的眼神愈发敬佩。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4章 面见林文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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