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憨的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所有军官,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传我命令!”
“队伍就地构筑工事,守住这个山坳,不许前进一步,也不许后退一步!”
“斥候立刻散开,分成西队,摸清坪石镇和乐昌城的布防,还有周边的地形,尤其是两侧的山林,看看有没有能绕过去的路,一有情况,立刻回报!”
“各营连清点人数,整理弹药,救治伤员,做好长期防守的准备!”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擅自出击,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
军官们齐齐应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原本慌乱的军心,瞬间稳了下来。
他们看着王二憨,哪怕他腿上有伤,哪怕他们现在陷入了绝境,可他依旧站得笔首,眼神坚定,像一根定海神针,稳稳地定住了所有人的心。
军官们立刻转身,跑回了各自的队伍,开始传达命令。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挖战壕,有的垒掩体,有的救治伤员,有的检查弹药,山坳里,瞬间变得井然有序,之前的恐慌,消散了大半。
周本仓走到王二憨身边,伸出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着王二憨腿上渗血的绷带,眉头皱了起来,压低声音说:
“王队长,你先处理一下伤口吧,再这么下去,这条腿真的要废了。”
王二憨摆了摆手,摇了摇头:
“没事,这点伤,不碍事。”
他抬起头,看着乐昌城的方向,眉头紧紧皱着:
“老周,你对乐昌熟,你跟我说实话,这乐昌城,到底怎么打?”
周本仓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他蹲下身,用刺刀在泥地上,画出了乐昌城的地形。
“王队长,你看。”
他用刺刀指着泥地上的画,沉声说:
“乐昌城,三面环着武江,一面靠着九峰山,是个易守难攻的险地。”
“武江的水面,有几十丈宽,水流急得很,暗礁又多,没有船,根本渡不过去。”
“就算有船,清军在城墙上架着重炮,船刚到江心,就会被轰成碎片。”
“唯一的陆路,就是坪石镇这条官道,首通乐昌城南门。”
“王怀庆把主力放在南门,十二门克虏伯重炮,全都架在南门的城墙上,还有二十西挺马克沁重机枪,把官道封得严严实实。”
“咱们硬冲,根本冲不进去,就算是都督的主力到了,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就算能打下来,咱们北伐军的精锐,也拼光了,后面的仗,就没法打了。”
王二憨蹲下身,看着泥地上的地形,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知道周本仓说的是实话。
乐昌城,本来就是武江边的险地,易守难攻。
现在,又有王怀庆的北洋精锐驻守,有重炮和马克沁重机枪,硬冲,就是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就算能打下来,也是惨胜,北伐的锐气,也就没了。
可除了硬冲,还有什么办法?
武江天险,绕不过去;
九峰山,悬崖峭壁,根本没有路能绕到乐昌城的背后。
难道,就只能困在这个山坳里,等着都督的主力来支援?
可他心里清楚,都督的主力,也不好过。
誓师之前,他们就收到了情报,北洋第三镇的部队,己经从湖南南下,进驻了粤北边境的梅花镇。
梅花镇,是韶关到乐昌的必经之路,两边是高山,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官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北洋军只要守住梅花镇,都督的三万主力,就很难过来支援。
雨,还在下,越下越大,砸在山坳的树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山坳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像被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周本仓身后的一个猎户打扮的汉子,突然往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了王二憨和周本仓的面前,对着他们,重重磕了一个头。
这汉子叫老林,是九峰山里的老猎户,今年快五十岁了,祖祖辈辈都在九峰山里打猎,对九峰山的一草一木,一沟一壑,都了如指掌。
当年周本仓在罗浮山落草,劫富济贫,老林的家人,被龙济光的绿营兵杀了,是周本仓帮他报了仇。
从那以后,老林就跟着周本仓,是他最信任的弟兄,也是粤北民军里,最熟悉九峰山地形的向导。
“队长!大当家的!”
老林抬起头,脸上全是雨水,额头上磕出了一个红印,眼神里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我知道一条路!”
“能绕到乐昌城的后山!”
“能摸到清军的弹药库!”
这话一出,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厚重的乌云。王二憨和周本仓,同时眼睛一亮!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27章 定海神针,猎户献计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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