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边的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看着浩浩荡荡的援军,看着那些悍勇的绿林弟兄,一个个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悬了一夜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纷纷从家里跑出来,拿着热水、干粮、鸡蛋,往弟兄们手里塞。
“弟兄们!辛苦了!”
“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好汉们!吃个鸡蛋!”
“杀洋鬼子的时候,多一分力气!”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来守广州城!”
百姓们围着队伍,把手里的东西往弟兄们怀里塞,眼里满是感激和亲切。
这些绿林弟兄,一辈子被人骂作匪寇,被人避之不及,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一个个糙汉子,看着百姓们热情的笑脸,手里捧着热乎乎的鸡蛋、热水,眼眶都红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们终于明白了,周本仓说的话,不是骗他们的。
他们现在,不是匪寇,是守护百姓的英雄,是堂堂正正的新军军人。
“谢谢乡亲们!”
一个年轻的绿林弟兄,红着眼眶,对着百姓们鞠了一躬,握紧了手里的大刀,嘶吼道:
“乡亲们放心!”
“我们就算是拼了命,也绝不会让洋鬼子踏进广州城一步!”
“绝不让你们受欺负!”
“对!绝不后退一步!”
弟兄们齐齐嘶吼,脚步迈得更坚定了。
寅时末,卯时初。
东方的天际,终于撕开了一道鱼肚白,淡青色的晨光,漫过了白云山的山巅,洒在了广州城的城墙之上,洒在了浩浩荡荡奔赴黄埔港的队伍之上。
陈夏骑在赤风马上,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的怀里,依旧揣着那只豁口粗瓷碗,身边,是拄着铁钎的王二憨,是骑着黑马的周本仓,身后,是五千名整编后的绿林弟兄,是三百名亲卫营精锐,浩浩荡荡,朝着黄埔港疾驰而去。
远处的珠江水面,洋人的铁甲舰,己经越来越近,舰炮的轰鸣声,也越来越清晰。
可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不再是绝境求生。
他们的身后,是两万援军,是广州城的千万百姓,是这片土地上,永不屈服的血性。
陈夏勒住马缰,抬头望向东方的晨光,手里的马鞭,猛地指向珠江水面的方向,厉声嘶吼:
“弟兄们!”
“随我去黄埔!”
“杀洋鬼子!守家园!”
“杀洋鬼子!守家园!”
五千弟兄,齐齐嘶吼,声音穿透了晨光,穿透了江风,在珠江水面上,久久回荡。
半个时辰后,黄埔港的滩头阵地上,己经彻底变了模样。
天还未亮透,墨蓝色的晨雾像一块浸了水的破布,沉甸甸地压在珠江水面上。
江风卷着咸腥的水汽,刮过滩头时,带着能钻透骨头的寒意,却吹不散阵地上此起彼伏的号子声、铁锹撞在石头上的闷响,还有麻包拖拽时的摩擦声。
周本仓带来的两万绿林弟兄,此刻正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蚁,在滩头之上疯狂地构筑着工事。
这位曾经在珠江口纵横十余年、连清廷两广总督都要头疼三分的绿林大当家,此刻一身短打,裤腿卷到膝盖,沾满了黄泥,手里攥着一把铁锹,正亲自带着弟兄们挖壕沟。
他的胳膊上虬结的肌肉绷得紧紧的,每一下铁锹下去,都能挖起一大块带着碎石的泥土,额头上的汗珠混着尘土滚下来,在黝黑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他却连擦都不擦。
两万弟兄被他分成了六个营,沿着黄埔港的滩头,从东到西拉出了整整三里长的防线。
三道纵深交错的壕沟,像三道狰狞的伤疤,刻在滩头的黄土之上。
最前面的一道壕沟深六尺、宽西尺,沟壁用削尖的木桩和厚木板死死撑住,沟底铺着厚厚的干草,既能隔潮,又能接住飞溅的碎石;
第二道壕沟是火力支撑点,每隔十步就挖了一个藏兵洞。
洞里码着成箱的子弹和手榴弹,沟沿上用三层麻包垒起了一人多高的胸墙,麻包里塞满了混着碎石的湿土,寻常的步枪子弹打上去,只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第三道壕沟则是预备队的集结地,连着两侧的高地,既能随时支援前沿,又能在阵地被突破时组织第二道防线。
滩头两侧的两处高地,此刻己经成了整个阵地的火力核心。
从军械局连夜运来的二十门克虏伯75mm山炮,被弟兄们喊着号子,硬生生推上了高地的预设炮位。
炮口齐刷刷地对着江面,炮架被深深钉进土里,用麻包和石块死死固定住。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松麓茂临《清末:开局一个碗,我陈夏反了!》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03章 军民齐心,共抗洋夷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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