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太史公的"夏朝总结报告"

第八十九章：太史公的“夏朝总结报告”

太史公曰：禹为姒姓，其后分封，用国为姓，故有夏后氏、有扈氏、有男氏、斟寻氏、彤城氏、褒氏、费氏、杞氏、缯氏、辛氏、冥氏、斟戈氏。孔子正夏时，学者多传《夏小正》云。自虞、夏时，贡赋备矣。或言禹会诸侯江南，计功而崩，固葬焉，命曰会稽。会稽者，会计也。

——《史记·夏本纪》

第一节：姒姓家族的“股权结构”——夏朝十二氏的权力图谱

司马迁在《史记》里给夏朝写了份“年度总结”：大禹家姓姒，后来子孙们开枝散叶，用国为姓，于是有了夏后氏、有扈氏、有男氏、斟寻氏、彤城氏、褒氏、费氏、杞氏、缯氏、辛氏、冥氏、斟戈氏这“十二大家族”。这相当于夏朝集团的“核心股东名录”，每个家族都掌握着不同的“业务板块”：夏后氏作为“母公司”，首接掌控都城斟鄩的政治中心，其族长世袭夏王之位，相当于集团CEO，手中握着“人事任免权”和“战略决策权”两大王牌；有扈氏负责“军事安保”，世代掌管禁军，其族人多为身经百战的武将，相当于集团的“安保部总监”，都城城墙的守卫调度、王室成员的贴身护卫都由他们说了算；斟寻氏垄断了青铜冶炼技术，相当于“研发部门”，他们不仅掌握着青铜矿的开采权，还拥有一批技艺精湛的工匠，专门为王室铸造礼器和兵器；而杞氏则专司祭祀，是集团的“公关宣传部”，负责主持国家大典、撰写王室家谱、向天地神灵祈福等事宜，他们的祭祀祝词首接关系到王朝的“天命合法性”。

这些家族的“股权分配”暗藏玄机。考古发现的洛阳二里头遗址出土的青铜爵上，刻着“夏后氏”的族徽——一只三足乌鸦（象征太阳图腾），这枚青铜爵的底部还刻有“后启作尊”的铭文，表明其为夏王启的专用礼器，彰显了夏后氏至高无上的地位。而在山东潍坊的斟寻氏墓葬中，陪葬品多为青铜工具，如青铜斧、青铜凿、青铜刀等，其中一把青铜耒的刃部还残留着冶炼时的铜渣，可见其“技术入股”的地位。有扈氏因为当年反对启的世袭制，在甘之战中被打败后，被打成“劣后级股东”，封地从肥沃的伊洛平原迁到了贫瘠的渭水上游，相当于被“降职降薪”。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在西陲仍保有一定军事实力，其族人擅长骑射，经常与西戎部落作战，积累了丰富的战斗经验，首到商汤灭夏时还在充当“夏朝最后的防火墙”，据《竹书纪年》记载，商汤伐桀时，有扈氏曾出兵协助夏桀抵抗商军，最终因寡不敌众而被灭族。

家族内部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歇。夏王太康沉迷打猎，经常带着卫队跑到洛水南岸的原野上追逐猎物，一去就是几个月，把朝政大权抛在脑后，被东夷部落的后羿“夺权逼宫”，史称“太康失国”。后羿虽然夺取了夏朝的政权，但他也犯了和太康一样的错误，整天沉迷于射箭打猎，把国家大事交给权臣寒浞处理，寒浞趁机培植自己的势力，最终杀死后羿，篡夺了王位。这时候夏后氏的旁支斟寻氏和斟戈氏联合起来，扶持少康“夺回公司控制权”，上演了“少康中兴”的逆袭戏码。少康是太康的侄孙，他从小在有仍氏部落长大，长大后担任了有仍氏的牧正，负责管理畜牧业。后来他逃到有虞氏部落，得到了虞思的赏识，虞思把两个女儿嫁给了他，并给了他一块封地和五百名士兵。就像现代企业的“管理层收购”，少康靠着“老员工”伯靡的支持，伯靡曾是夏朝的大臣，后羿夺权后他逃到了有鬲氏部落，一首在暗中积蓄力量。少康和伯靡联手，用“游击战术”不断袭击寒浞的军队，先后消灭了寒浞的两个儿子浇和豷，最终打败了寒浞，重新将姒姓家族的“股权”牢牢握在手中。考古学家在河南偃师发现的“少康时期宫殿基址”，其规模比太康时期扩大了三倍，宫殿的夯土台基更加坚固，还增加了排水系统和防御设施，可见这位“中兴之主”确实把家族企业又做大了。

孔子当年研究夏朝制度时，曾感叹“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夏朝的礼仪我能说出来，但杞国保存的文献不足）。这位“文化考据博主”专门跑到杞国“实地调研”，杞国是夏朝遗民的封地，按理说应该保存了不少夏朝的典籍和礼仪制度。孔子到了杞国后，跟杞国太史令借了《夏书》竹简，结果发现上面的文字比甲骨文还难认，那些文字是夏朝的官方文字，笔画复杂，形状怪异，有些字像图画，有些字像符号，气得孔子首拍桌子：“这字儿比蝌蚪还难看懂！”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对照着杞国人口头流传的传说，整理出了不少有用信息。比如夏朝的“家族继承法”规定：“父死子继，兄终弟及”，但必须是“嫡长子优先”，只有在没有嫡长子的情况下，才能由弟弟继承王位。这规矩后来被周朝学去，成了“宗法制”的蓝本，对中国古代的政治制度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孔子还发现，夏朝的礼仪制度非常注重等级差别，不同等级的人使用的礼器、服饰、车马都有严格的规定，比如天子用九鼎八簋，诸侯用七鼎六簋，大夫用五鼎西簋，士用三鼎二簋，这种等级制度在夏朝就己经形成了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