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星空的密码：刻在骨片上的时间

第一节：离谱的KPI，从啃雪糕开始

部落首领用力拍着颛顼的肩膀，掌心老茧蹭得少年肩胛骨生疼，他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被兽骨酒盅磕得歪歪扭扭的黄牙：“小顼啊，咱有熊部落最近可是‘人口红利期’——去年新添了十七个胖娃娃，可大伙种地总跟没头苍蝇似的！你看东边那片粟田，春天下种晚了三茬，收的穗子还没松鼠囤的冬粮多！”首领说着突然压低嗓门，唾沫星子喷在颛顼冻红的耳朵上，“部落议会决定了，任命你为‘时空管理部’部长，把那‘啥时候播种啥时候收割’的规矩搞出来！明年丰收节，给你发双倍烤肉津贴——带蜂蜜的那种！”他边说边挤挤眼，仿佛那津贴是用猛犸象牙雕刻的限量版宝贝。

年仅十七岁的颛顼缩了缩脖子，寒风卷着雪粒子钻进兽皮袄的缝隙。他低头望着手里仅有的“办公三件套”：一块磨得锃亮却豁了口的鹿骨刀（兼裁纸刀、开罐头器、防身武器），半片刻着“月满则亏”的龟甲（字迹模糊得像被洪水冲刷过的二维码，还得靠祖传甲骨文破译技能猜），还有串用羊骨珠串成的“计算器”（其实就是计数用的）。少年忍不住叹了口气，哈出的白气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气里凝成小冰晶。他深吸一口山顶凛冽的寒风，冻得鼻尖通红，内心疯狂咆哮着原始社畜的呐喊：“这破项目连需求文档都没有！老祖宗的龟甲能当PRD用吗？！”

于是他二话不说，揣着那片龟甲就冲进部落议事厅，把全部门仅有的三名员工——巫祝大鸿（兼保安队长，能徒手撕狼）、巫祝常先（兼厨子，擅长烤焦各种肉类）、巫祝吴刚（兼气氛组组长，会跳能驱邪的傩舞）——全薅了出来。“带上帐篷！带上火种！带上能吃三天的肉干！”颛顼边喊边把龟甲塞进兽皮袋，“我们去登熊耳山！”这帮兄弟一边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的神秘咒语，一边扛着用野牛筋捆扎的兽皮帐篷、陶制炊具和磨得锋利的石斧，浩浩荡荡冲向部落最高峰。山顶的风刮得人站不稳，颛顼却叉着腰宣布：“从今天起，开启‘人类首档天文野外生存首播’！观测守则第一条——”他指着头顶璀璨的星河，声音被风吹得发颤，“太阳月亮星星不下班，我们不下山！”太阳月亮星星不下班，我们不下山！

晚上冻得牙齿打颤时，颛顼还得兼职故事会主讲人，从“燧人氏钻木取火”讲到“有巢氏盖房子”，哄得三个巫祝眼皮打架却不敢睡——毕竟气氛组组长吴刚己经开始跳傩舞驱“瞌睡鬼”了。

第一天晚上，西人挤在狭小的兽皮帐篷里，寒风像饿狼似的扒着帐篷缝往里钻。常先哆哆嗦嗦地掏出陶锅，想煮点热汤，却被颛顼一把按住：“不行！火光会影响观测星象！”大鸿搓着冻得发紫的手抱怨：“那也不能让我们喝雪水吧？”颛顼从怀里掏出块冻硬的肉干塞给他：“先啃这个！等观测完北斗星的位置，我给你们烤三倍大的兔子！”吴刚突然嗷呜一声跳起来，举着根燃烧的松枝就开始跳傩舞：“驱寒驱寒！邪祟退散！”篝火映着他涂着朱砂的脸，活像个跳大神的疯子。

第二天凌晨，天还没亮颛顼就爬起来了。他裹着两层兽皮袄，蹲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面，举着那片龟甲对照星空。北斗七星像把巨大的勺子挂在天际，颛顼眯着眼睛数：“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他边数边在地上用鹿骨刀刻记号，寒风刮得他手指僵硬，刻出来的线条歪歪扭扭。大鸿揉着眼睛凑过来：“老大，你这是在画啥？”颛顼头也不抬：“画北斗星的运行轨迹！老祖宗说‘斗柄东指，天下皆春’，我得搞清楚这‘东指’到底是啥角度！”

第三天晚上，暴风雪突然降临。帐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掀飞。常先煮的肉汤洒了一地，冻成了冰疙瘩。太昊抱着根松枝瑟瑟发抖：“老大，要不我们下山吧？这鬼天气会死人的！”颛顼却死死盯着帐篷缝隙外的星空，北斗星的光芒透过雪粒子隐约可见。“不行！”他斩钉截铁地说，“观测数据还不够！我们至少要记录七天的星象！”他掏出块肉干塞进太昊嘴里，“来，吃点东西暖暖身子。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叫夸父的巨人，他想追上太阳……”帐篷里的篝火摇曳着，映着西个年轻人冻得通红却坚定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