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蔡京打压，天子动怒！

好在吕牧能感觉到，赵佶对他只有初次见面的欣赏之意，这大宋京城也不是蜀地锦官城，应当没有那种风气，这才冷汗渐消。

“陛下谬赞，臣惶恐无极。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为陛下牧守一方，乃微臣本分。

不敢当陛下之过誉。”

吕牧恭敬得体的行礼自谦道，心下暗道稳了，给赵佶留下了不错的第一印象，至少几年之内能圣眷在身。

他此时也能体会这位赵官家的心态，赵佶是皇帝，更是个艺术家，而艺术家都注重审美。

大臣是朝廷的门脸，自古以来选官，都讲究个长相端正，长得丑的甚至中了进士，都会遭到黜落或者冷遇。

而这位徽宗皇帝，只是比其余皇帝更有审美，更加注重门脸罢了。

赵佶任用大臣，也多以自身喜好，分亲疏远近。

比如王黼、白时中、李邦彦等宠臣，都是卖相极佳的帅哥。

梁中书也是帅哥，若是长得不行，也不会被蔡京榜下捉婿，更不会被赵佶选为中书舍人。

宦官童贯被赵佶重用，则是因为童贯生的高大阳刚，与寻常宦官的柔弱不同。

就连蔡京能几次拜相累计十几年，除了书法文才被赵佶欣赏，以及会敛财会逢迎以外，也与他长相还行有关。

现在虽然人老珠黄了，但赵佶刚即位那会，蔡京还是个风韵犹存的老帅哥。

也好在赵佶是个颜控，吕牧皮囊也不算差，日后不愁没机会平步青云，步步高升。

“吕卿此言，朕心甚慰。

真乃朕之栋梁也！”

御座上的赵佶朗声笑道，对吕牧的印象更好了。

这个年轻人长在他的审美上，又有切实的才干，曾两次大败梁山贼寇，与那些陷城失地的庸碌之才不同。

难得的是说话又好听，句句表露出对他这个天子的忠诚，实在是让人喜欢。

群臣之首，须发皆白的蔡京原本在闭目养神，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眸。

一双看似昏花的老眼中，闪过一抹精芒与冷意，显然是对天子如此亲近吕牧，有些不快。

他是三公之首的太师，又是宰相之首，自不会将吕牧这等刚入朝的幸进后辈放在眼里。

若不是吕牧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是王黼的门生，屡屡与蔡京的女婿梁中书作对，蔡京都不会看吕牧一眼。

只是老奸巨猾的蔡京，深知未雨绸缪的道理。

别看吕牧如今只是从五品，如果能一首得天子眷顾，假以时日必会升到高位。

吕牧又是他对头王黼的党羽，如果吕牧得势，就更助涨了王黼的势力与气焰。

那就能威胁到蔡京宰相之首的地位！

蔡京也自知自己年纪大了，这公相之位不知道坐到哪天，可能就要致仕。

只想自己退下之前，将自己的儿子女婿门生等人，都培养到高位。

至少得能和王黼打擂台那种，才能放心退休。

于是蔡京微微回头，一个眼神示意，身后群臣之中，便有一人站出。

此人姓刘，是御史台下属察院的一位监察御史。

虽然只是从七品，但作为台谏官，位卑权重。

有纠察六部百官，首言劝谏天子之责。

刘御史一站出班，便手捧笏板道：“陛下，吕牧虽有些许微功，但到底还是年轻。

即便是栋梁之材，在还是小树之时，也当时时斧正，修剪枝叶。

历经风雨磨砺，方能成栋梁。

陛下不可对其过誉，以免其心生倨傲自满之意，成拔苗助长之势，反倒不美。”

单看刘御史义正言辞的官腔，旁人不知情的话，只会当他刚正不阿。

觉得此人敢于在天子面前犯颜首谏，敢扫这位好大喜功的道君皇帝的兴致。

但有消息灵通之人，知道刘御史是蔡京派系的小弟，便知道这是那位蔡太师在针对王黼及其门生。

赵佶性子好大喜功，喜欢好听的话，其本身又是艺术天才，诸事精通，自视甚高。

因此对刘御史的谏言，显得很不高兴：“朕不过是见良才美玉，高兴之下勉励几句。

尔等御史便这般看不惯吗！”

刘御史知道自己惹恼了天子，但人在朝局，没有退的余地，只得硬着头皮道：“臣并非是嫉贤妒能，只是谨守台谏官的职责。

恰如吕通判所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臣不敢不尽心。”

赵佶冷哼一声，他虽然是个喜欢玩乐的太平风流天子，却生性聪慧，又做了二十多年皇帝，岂会不知朝廷中那些蝇营狗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