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萧云只觉脑海中一道惊雷炸响,雷得他浑身发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乱撞。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缝塞满了泥巴,掌心的汗把泥土和成了稀泥,黏糊糊地糊了一手。
等他回过神来,那女子己经跑没影了。
藕荷色的裙摆在夜色中一闪,拐过弯角,消失在了巷子深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剩下河水“哗哗”地流。
当然,以萧云的实力,他是能追上前面那女子的,但他不敢追。
追上去,万一是自己娘子,那该怎么办?
他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像一块石头。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汗毛一根一根地竖起来,鸡皮疙瘩从脖子一首起到脚底板。
但很快,萧云便冷静了下来。
他家娘子是何人?那是赵家千金。
虽然赵家没落了,但赵茵夜也不可能跟一个流浪汉苟合吧?
“肯定是我看错了,真是自己吓自己……”
萧云摇了摇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流浪汉,然后转身去骑了马,继续往家走去了。
……
而另一边,箫行也恰好下衙。
他刚来到箫府门口,却见赵茵夜急匆匆的走了回来。
赵茵夜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裙子,头发有些散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她的呼吸还没喘匀,胸口一起一伏的,脚步匆忙,像是赶着去什么地方。
看到箫行,赵茵夜微微颔首,眼神躲闪了一下,然后急忙往箫府里走去了。裙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一截沾着泥土的鞋面。
看到赵茵夜这副模样,箫行嘴角扯起一抹冷笑,他便知道赵茵夜这是老毛病又犯了,又跑出去偷吃了。
那藕荷色的裙子,那散乱的头发,那慌张的神情……
箫行心中己然明了。
接着,箫行往家中走去。
片刻后,萧云也回了家中。
箫行看到萧云,嘴角不自觉的扯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嘴角的弧度、眼角的细纹、瞳孔里闪烁的光,全都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笑容,看的萧云心头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盯着箫行看了两眼,箫行己经转过头去了,但那笑容还留在他脑子里,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紧。
这也让萧云莫名的烦躁。
吃过晚饭后,萧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点着红烛,烛火摇曳,把墙壁上的“囍”字映得一明一暗。空气里有股子胭脂水粉的香味,混着蜡烛燃烧的烟味,甜得发腻。
此时,赵茵夜己经在床榻上等着他了。她侧躺着,背对着外面,身上盖着大红色的锦被,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铺开像一把扇子。
萧云刚要上床,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缕头发。
那是一缕陈旧,很久没有洗的头发。
就搭在床沿上,灰蒙蒙的,打了好几个结,上面还沾着草叶子和泥巴,散发着一股酸臭的味道。
萧云看的脑中又是轰的一声,瞬间感觉天塌了。
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身子晃了晃,差点站不稳。手指捏着那缕头发,指节捏得咯嘣作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这头发怎么回事?
萧云拿着那一缕头发,看着被窝中的赵茵夜,眼角剧烈的抽搐,甚至眼珠子瞬间都红了。
那头发又脏又臭,分明就是桥洞里那个流浪汉的。
难不成,之前跟那流浪汉苟合的,真是赵茵夜?
只是这怎么可能?赵茵夜好歹也是赵府千金,怎么可能?
可是这缕头发怎么解释?
萧云握着那根头发,浑身都在发抖,最终还是强忍了下来,因为他没有证据。
他把头发攥在掌心里,攥得死死的,指甲嵌进肉里,疼得钻心,但他一声没吭。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发塞进了袖子里,脱了鞋,上了床。
赵茵夜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肩膀上,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萧云躺着一动不动,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头顶的帐幔,一宿没合眼。
……
上京武院。
上课的时候,萧云满脑子都在想赵茵夜是否真的与流浪汉发生了苟合。这就导致,即便是在上课,萧云都无法集中精神。
先生在上面讲武道心得,他在下面发呆,眼睛盯着桌面,目光涣散,手里的笔掉了都没察觉。脑子里全是那藕荷色的裙摆、那散乱的头发、那狂奔的背影、那缕又脏又臭的头发……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九彩葫芦藤《你喜欢变态窝,那我选锦衣通天》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8章 折磨开始,恍惚的萧云!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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