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羽化登仙诀

“倾言，我可能，要离开你们了。而且，多半是回不来了。”

“唉.....什么都不要说，这是为师的使命，我得去完成。”

“你应该也察觉出些端倪了——我和天骄，并非寻常人家。”

赵丹似是想起了什么，苦笑一声

“这臭小子，这么多年，玩乐学了不少，但是那些功法典籍之类，左耳进右耳出，

嗯.....估计能记住的不到十分之一。

而你性子温和聪慧，又不骄不躁，为师所讲的，你皆己得真传。

我赵丹此生能得你这个弟子，心满意足了。”

赵丹看着她，眼中的不舍愈加浓郁，却依旧带着笑。

他转身走向墙角的木柜，从暗格里取出一本线装古籍、两封火漆封口的信笺以及一枚玉佩。

“这本《羽化登仙诀》是为师最后送给你的，是我一故人所赠，妙用无穷。

我不在了，你要自己体悟，为师相信你可以的。

哦，对了，传闻此术为下凡仙人所创，乃天下间至强宝术。

虽只是上篇，但足够应对接下来的困境。”

“但切记，此术乃天下至宝，不可在人前显露。

识得此术之人不多，但觊觎者大有人在，你用时要慎之又慎。”

赵丹将羽化登仙诀交予师倾言，随后看向那两封书信

“这封信给你，为师走后，你再拆开。

至于这封.......当天骄真正有了抱负，有了争霸天下的信念之时，你再交给他。”

最后，他看向那枚玉佩，龙睛处镶嵌的黑曜石在烛光下闪着幽光。

着玉佩边缘，赵丹眼眶微红，似是回忆起了什么，

眼中既有晶莹泪光，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

“这个玉佩，与天骄那枚是一对，为师把它交给你，

望你能替我，替大唐，照顾好李天骄。”

“这是为师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求你。

我很抱歉，以这种近乎要挟的方式.......若有轮回，来生，赵丹必报此恩！”

无论师倾言如何阻拦，赵丹依然向她郑重行了一礼。

师倾言望着面前带着决绝之色的师父，眼眶。

她与李天骄的关系，早己超越师姐弟，是彼此最亲近的人。

不论他身处何种身份，她都会坚定不移地守护他，从小到大，始终如一。

“师父放心，倾言定会护他周全。”

见她答应，赵丹似是卸下千斤重担，整个人轻松了许多。

当年赵丹在乱民堆里看到师卿言时，便觉得她定然不凡。

因为她眼中那抹倔强，像极了他的妹妹。

虽在乱民堆里，也难她掩眉宇间的沉静气质。

那时候师倾言才七岁，只比李天骄大三岁而己。

赵丹离开后，她把自己关在屋中，一天一夜。

待到她从房间出来时，正巧在门口碰见了依旧是引气三层的李天骄。

无言。

无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第三日清晨，李天骄踏出房门时，气息己稳固在体魄一境。

“唉。”

师倾言望着院角枯梅，细腻的语气中夹着一丝无力，

愁绪如墨滴入宣，在眼底晕开浅青。

“师父可曾对你说了什么？”

“不曾，但我回来的时候路上遇到一个神秘人。”

男子低着头沉默一时，似在回想

“那人是在我刚出京城时遇到的。我拔剑相向，未及他三尺便倒飞了出去。

但那人并无杀意，只说要我给小姐一个人带句话。”

闻言，师倾言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不祥的预感缓缓缠上心口。

“带什么话？”

面具男子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三次，才努力抬起头看向师倾言

“那人说，金门寨的贼寇己得知赵大侠失踪的消息，

半月之后，便会进入清源镇，要小姐尽早打算。”

面具男子将原话转述给师倾言。

师倾言端着茶杯的玉手停在半空，茶水顺着杯壁滑落，她却浑然未觉。

片刻后，她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这便是师父信中所说的‘不用你去引导，有人会逼你做出决定’吗？”

“还有一件事。”

面具男子似是在犹豫着什么，迟迟未曾出口。

“还有什么？”

师倾言的声音细腻如丝绸，却带着摄人心魄地魔力，令人藏不住任何秘密。

男子声音断断续续

“他说，如果这半月有人逃跑，跑一个他便杀一个。”

“若、若是小姐与李公子想走，他不阻拦。”

“你说什么？！”

师倾言猛地起身，原本慵懒的姿态一扫而空，语气骤然变得冷厉。

周身气势瞬间高涨，整个人显得异常冰冷，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都被这股寒意冻结。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她五指按向桌面，檀木竟被生生按出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