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有根就有希望

回头看去，是鲁清歌！

她正盯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哀怜……

“先…… 先生…… 离别…… 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逢……”

她表情怯生生地，语气有些磕磕巴巴。

这句话让我一愣，下意识地盯着她上下打量起来！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认真地审视她！

我震惊她能说出如此贴切的话。

这还是那个 “土丫头” 吗？

她俏脸一红，偷偷捅了一下李敬业。

“哦…… 对！对！清歌说的对！有句话说…… 说什么来着…… 两情若是…… 若是那个什么…… 哎，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李敬业猛然间恍然大悟的样子连声附和，一句话没说完却卡壳了，挠着头，急得抓耳挠腮，可怜兮兮地看着鲁清歌，很滑稽……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鲁清歌白了他一眼，轻声替他说了出来。

我笑了笑，心里很是欣慰，又有些不忍。

很明显他们是在 “表演”，只是为了逗我开心。

也许他们认为，我失魂落魄是因为初六的离开！

他们这么想，是人之常情，我不苛求！

但我不是！

事实上，我失落的时候初六他们还没有决定离开……

比起初六，我更在乎的是，我是谁？

现在，我己经彻底分不清虚实了……

眼前的一切对我来说，比 “往生境” 里的王莽和萧妃更难以接受！

至少在 “往生境” 里，从一开始我知道他们是模拟出来的，我也只是把他们当成一个 “信息源” 而己……

不过是看一场电影罢了……

我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更可以选择性相信！

但现在是本质的不同！

我记得清清楚楚，我正与他们在 “往生境” 的第 13 层闲逛，我们走到了眼下身处的这条街，我说想看看乐乐，九五带我走进了 “往生驿站”，我穿戴上了 “游戏套装”，只是看了一段 “监控”…… 结果…… 结果我就回到了现实……

到底哪个才是现实？

我想不通，更分不清！

首到现在我都不敢确定，自己到底是在 “往生境” 里，还是己经回到了现实！

我更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一个 “活人”？还是跟他们一样，可能就是一段 “代码”？

当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除了变成行尸走肉，还能怎么办？

傻呵呵地变成王莽吗？

谁敢保证我心心念念的东西不是王莽的 “那个梦”？

这才是我失落的真正原因……

之所以还没有彻底 “崩溃”，并不是因为那个 “耳光” 的验证！

疼，也不能说明什么！

“往生境” 里，我还能感觉到王莽的茶苦，萧妃的茶香呢！

唯一让我有点 “现实感” 的，可能只有 “孟婆” 和他们俩了……

刚进 “驿站” 的时候，我记得九五与 “孟婆” 是不熟悉的，我听他喊 “孟婆” 为老板，“孟婆” 看我们的眼神也完全是陌生的……

刚刚孟婆接过熟睡的乐乐的时候，眼神是清澈的，是熟悉的……

对我，对九五，对所有人，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亲切！

眼睛是通向心灵的窗户，再好的伪装也做不到 “关闭心门”，心门一关，眼神中没有任何色彩，更没有任何喜怒哀乐的流露，只能暴露得更快！

至于这俩人，我关心的是他们是怎么来的！

从我脱离 “盘古” 到现在绝对时间很短，差不多只有半天时间，他们从神都到终南山只有三天时间，就算他在我回来之前到达终南山，到了终南山之后立刻选择到这里来，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这里！

千岛湖离终南山相隔 2000 里，飞都飞不过来……

不会也是 “溢出” 吧？

难不成终南山也有一个这样的 “驿站”？

我只能胡乱猜测！

但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经历了一次 “溢出”，魂儿都丢了，他们为什么没事人一般？

这俩人淡定得有些匪夷所思！

他们就没有想到虚实边界吗？

是现代人太脆弱了？还是古人太大条？

看着两人兴奋的脸，我决心与自己和解，不再纠结那些可能永远无法查清的答案。

我下意识地摸出 “黑龙牌” 香烟，点了一根，美美抽了一口，淡淡地问：“你们怎么到的这里？”

这个问题其实在见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该问了，拖到现在我都觉得有些失礼。

“我们到了终南山，长春子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山洞，山洞里有一幅画，好像画的就是这里……”

鲁清歌说着，指了指千岛湖。

“画里有一叶扁舟，有一个穿着破道袍的撑船人…… 他让我们盯着画看，我们看着看着，就出现在了湖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