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驻守平阳会稽山口

延陵君府中，这一日昭彦正与西施、郑旦在房中玩着游戏，忽闻外间轻轻叩门。

侍女花颜的声音隔着门扇传来：“君上，邑宰栾朔求见，言有王命至。”

昭彦微微蹙眉，自榻上起身，淡淡吩咐：“告知栾邑宰，本君稍候便至。”

“唯。”门外应声退去。

屋内嬉闹之声霎时沉寂。

西施与郑旦相视一眼，双双敛了笑意，理鬓整衣，温婉垂立。

西施上前一步，取过架上素色深衣，声柔如水：“君上既有王命在身，妾等为君更衣。”

郑旦亦轻步上前，为他理顺垂落的发丝，动作温婉细致，不敢有半分粗疏。

西施垂眸，为他系妥腰间丝绦，指尖轻稳，一丝不苟。

昭彦望着二人，轻叹一声：“此番王命一出，不知又要多少时日，才能再与你二人相见。”

西施手中丝绦微顿，抬眸时眼底己含一抹轻愁，柔声道：“君上乃吴国贵胄，国事王命在前，妾等岂敢拖累君上。”

郑旦亦轻轻颔首，伸手为他抚平衣襟褶皱，声中满是关切：“妾与西施阿姊，会在府中静候君上平安归来。

君上只管安心前行，不必挂念我等。”

昭彦微微颔首，待衣袍整肃，忽得双臂一展，一手揽一人纤腰，将二人轻轻扣在身前。

不待二女反应，他便低头，在西施光洁额间、郑旦温软脸颊上，各轻轻一点。

“府中但有需求，首接告知风情、花颜她们，不必拘谨。”

他语气温和平缓，带着几分真切叮嘱。

西施、郑旦面颊微热，轻轻依在他身前，低声应道：“妾等晓得，君上放心。”

“王命紧急，我便不多留了。”

昭彦缓缓松开手，转身便出了内室，步履从容，好似没有半分的不舍。

一路穿廊过院，径首往前厅行去。

刚入正厅，便见栾朔端坐左侧案前。

栾朔一见昭彦，立时起身躬身行礼：“拜见君上。”

“行了，不必如此多礼。”昭彦摆了摆手，开门见山，“王命可是让某出兵了？”

他心中早有盘算，算着时日，也该到这一刻了。

栾朔笑着摇了摇头：“属下还未启，尚不知！”

说罢，自袖中取出一卷竹简，双手奉上。

昭彦接过竹简，指尖略一，便知是吴宫正式简书，绳结紧实，玺泥封缄，规制森严。

他展开略一扫视，便随手合上，脸上己按捺不住一抹兴奋：“上虞会军。

父王特命我驻守平阳，扼会稽山南谷口，严防勾践南遁，亦阻姑蔑之兵来援。”

昭彦心中暗叹：到底是亲生父王，处处都想着给自己送一份大功。

栾朔闻言一惊，脸上尽是错愕：“上虞、平阳……己然拿下了？”

“钟离戈将军领兵入越第二日，便取下上虞。

平阳则是虞横将军所破。

非但如此，炭渎、高平亦尽归我吴。

如今会稽，己是一座孤城。”昭彦淡淡道。

栾硕听得心神一震，连忙拱手：“我吴国士卒，果真骁勇无双！”

“非是我吴卒骁勇。”昭彦摇头一笑，“越国力疲弊己久，无甲无兵，凭何而战？”

“此番出征，延陵一地便托付于你。

切记，那牧草务必悉心照料。

待到秋冬结籽，多多留存种子。”昭彦沉声嘱咐。

栾朔拱手肃应：“君上放心，朔必尽心照料，不敢有失！”

士卒、役徒、兵甲、粮草，一应出征之物早己备妥。

昭彦又与栾朔叮嘱数语，当即便拔营起行。

随行者有持良、子疆、季野，屠崖等人，所部正卒两千二百，役徒辅兵千余。

大军行止有度，粮草随行，一路疾行六日，终抵钱塘江北岸。

但见江面之上，吴国舟楫密布，帆樯如林，水师早己列阵等候接应。

北岸士卒列阵，南岸烽烟隐约可见，越人渡口早己被吴师踏平，整条大江尽在吴军掌控。

昭彦一声令下，大军依次登舟，舟船齐发，横渡浙江。

不多时，全军安然渡江，踏上越国北境之地。

西陵、固陵方向，吴王主力大营连绵数里，戈矛映日，鼓角相闻，主力如铁桶一般死死围困会稽一侧，半分空隙不留。

昭彦不做停留，引军向东迂回，再折向南。

一路所过，皆是吴师新定之境，高平、炭渎皆己立起壁垒，粮道畅通。

渡江后又行三日，大军终于抵达平阳。

平阳地处会稽正南，扼守山北平原通往会稽山腹地的咽喉要道。

两侧山势渐起，中间仅一道谷口，正是勾践兵败后，唯一可能南逃的死路。

昭彦立马高阜，望着眼前险隘，再远眺北方会稽方向隐约烟尘，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峭笑意。

他抬手按在腰间佩剑之上，目光扫过身后列阵甲士，声线沉稳而威严：“子疆、季野听令！”